们不断的亲吻。

还应该激烈地直到天明。

是。他们都笑起来。他再吻她。

她给他看她嘴上的淤血。是他吻过以后留下的伤。

他说，疼吗。

过几天就会好。她说，时间不会给我们留下任何伤，放心。

我可以带你到很远的地方去。他突然说。虽然我并不有钱。可是会有三顿饭给你。

她看着他。她说，如果我现在是十六岁，我会和你。

为什么。

因为从十六岁开始，我不相信诺言。

不要许下任何诺言。请你。

她伸指，放在上，对他示意不要再问下去。然后快乐地尖叫着，向前面跑过去。

他们一直走到市区中心的广场。泉的雕塑，荒凉的树林。空空的没有一个人。

她说，有时侯从市立图书馆来，我会在这里坐上一下午。看看蓝得透明的天，洒满灿烂的光，什么也不想。

什么也不想的状态？

是。好象沉在一条河的低层。受时光象一样的过去，过去。

但是在很多陌生人的地方，我常常以为会有一个人现。对我说，他要带我走。

每一次，在独自去旅行的时候，一个人在车站，机场，码，任何一个地方，我都觉到内心孤独的期盼。

想不再回来。想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漂泊下去。永无止尽。

一个下午，我在这里看见一个男人。

他坐在樱树下。旁边放着画报，一纸袋的糖炒栗和矿泉。他仰起看城市上空盘旋的鸟群。我看见他微笑时的睛和牙齿。我觉他是那个可以带我走的人。我一直凝视着他直到他起离开。他穿一件浅褐的布衬衣。在人群里轻轻的一晃就不见了。我知他把我遗留在了这里。

甚至没有过一句对话。

她低下微笑。她平静的叙述使他觉到疼痛。

他们在广场里漫无边际地行走。

雪好象要把整个城市淹没掉。而天空渐渐变得灰白。黎明曙光隐隐透。

他们再次亲吻。她嘴上的小伤又裂开，腥的血染在他的上。

在倾斜的街角，

我们颓然地拥抱。

没有一只鸟飞过，

过问破碎的别离。

她轻声地念诗给他听。她说，我还不想和你说再见。可是我们该告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