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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近那么远(4/5)

四川在中国的内陆,离海岸线有着比海岸线还要绵长的距离。就如同我现在对你们的思念,绵延万里穿山越海。

毕业纪念册是我们断在空气里是那些话语,因为某些无法讲述的原因而生生地断在彼此的沉默中,张开的闭不上,伸的手指发咔嚓的声响,其实谁都知彼此没有说的话是什么,可是谁都不肯对对方说“你走了我会想念你”可是却在真正拿到毕业证书要离开学校的那一瞬间被重新想起来,想起当年的时间地事件温度语言表情动作,可是我们是因为什么而想起呢?几乎都以为快要忘记了。可是又生生地想起来,如同突然一骨骼错位,刺穿到空气里,那些疼痛,自己不说,旁人都会明了。

毕业纪念册是黄昏里突然腾空的鸽,它们说过会回来,可是却从来没有回来过。大雨开始滂沱,世界开始渺小,空气里唯剩它们振翅飞的刹那留下的灰羽,成为人间曾经光芒的传说。岁月渐次暗淡。

毕业纪念册是一场终年不停的大雨,那些握记忆不肯松手的人们被淋得全透,其实我们之所以会觉得站在大雨里的人很狼狈,是因为我们永远都分不清楚,他们脸上的雨,究竟是雨,还是他们不肯告人的泪。

[香樟树]

香樟是夏天的记忆,那些死去的夏天,在这个寒冷的冬天里渐次苏醒。朝破晓,所有是大家都曾经是那些夏天的亡魂,在天空居住多年,羽化后重新回归尘世。

香樟是中的记忆,梦中重回过无数次的学校,转走上楼梯,每个楼梯转角的伟人画像,画像上蒙着的厚厚灰尘梦里时光倒,我清晰地站在三三班的教室后面,看着十八岁的自己趴在课桌上昏昏睡,把脸埋胳膊,光穿过我的发。那个时候的发被老师行染回了黑,那个时候的耳钉被老师行地摘了下来,那个时候有很多好看的衣服可是不能穿。而二十一岁的自己似乎终于中时候梦想的事情,可是却再也快乐不起来。

香樟是窗外的记忆,十八岁的我看光刺破树冠,光线倒瞳孔发尖锐的声响,我灵魂壳地悬浮在年轻的自己的后上方,看着他一边试卷一边看着桌上的手表,额上是夏天里细密的汗,窗外蝉鸣像是汛到来的声音,的风扇嘎吱旋转。他在试卷上飞快地写着ABCD,眉皱在一起没有打开。

香樟是黄昏时的弦乐,我曾经在我十八岁的每个黄昏拿着饭盒穿越那些模糊的树,和朋友拿着饭盒敲敲打打,幻想自己是摇乐队的帅气乐手,我们挥洒着汗引着无数年轻女孩的尖叫,我们年轻所以我们的最锋利的国王。在我十八岁的每个黄昏,我穿越这些班驳的树像是穿越我永远不会结束的青。从学校走回住的地方,亮台灯,我在晚上一定要两一盏台灯,因为我觉得只有在温的黄灯光之下,我才会变得勇敢,才不会惧怕黑夜,才会在你远离我的那些曰里不再孤单,才会可以那些永远都不完的参考书,才会可以忍气吞声苟且地把几乎要过成亚光的生活继续地过着,然后听着那些永远也听不腻的CD,关灯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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