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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除此之外,还提到了广西
系、山东
系、四川
系…这本是一句普普通通的话,可是在编辑
里,这样一句普普通通的话也有安全问题,因为“河南人”3个字涉嫌地域歧视,他建议我这么改:他们都是河南农民,这团伙就叫河南
系,以河南人为主。我提
质疑:你再读一下我的原话,请问,我有一
歧视河南人的意思吗?还有一个问题是:这两者有什么区别?为什么一定要改?对方回答:把河南人
定义为“河南农民”这样
素质的河南人就不会提
抗议。我跟他谈判,说我原来是两句话,你改后成了三句话,这样不太简洁,我们把第一句删掉好不好?他想了半天,答应了,于是就
现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我的原文是:这团伙以河南人为主,就叫“河南
系”修改之后变成了:这团伙书稿中还有这么一句:这团伙以河南人为主,就叫“河南
系”除此之外,还提到了广西
系、山东
系、四川
系…这本是一句普普通通的话,可是在编辑
里,这样一句普普通通的话也有安全问题,因为“河南人”3个字涉嫌地域歧视,他建议我这么改:他们都是河南农民,这团伙就叫河南
系,以河南人为主。我提
质疑:你再读一下我的原话,请问,我有一
歧视河南人的意思吗?还有一个问题是:这两者有什么区别?为什么一定要改?对方回答:把河南人
定义为“河南农民”这样
素质的河南人就不会提
抗议。我跟他谈判,说我原来是两句话,你改后成了三句话,这样不太简洁,我们把第一句删掉好不好?他想了半天,答应了,于是就
现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我的原文是:这团伙以河南人为主,就叫“河南
系”修改之后变成了:这团伙就叫“河南
系”以河南人为主。
就叫“河南
系”以河南人为主。在另外一
,我写到某人放了一个“印度风味”的
,我承认,
某
标准,这就叫
低俗,可怎么也该算是“无伤大雅”吧?然而编辑还是要求我修改,这次的问题
在“印度”两个字上,编辑的态度十分
:就是不许你放印度风味的
!说真的,我理解他,他是真的害怕引起中印之间的外
纠纷。可是我又想:为了这么
大的一件事,中国和印度真的有可能开战吗?在一本2005年
版的、已经有过多个版本的老书中,我提到了一个地理名词:南中国。
乎所有人的意料,这个词居然也成了
词,编辑要求必须修改。原因是:正式
版
中从来没见过这个词。我忍不住要想:为什么2005年可以使用的词,到了2010年就成了禁止用语?后来在网上搜索,发现不仅有南中国酒店,还有《南中国》杂志,有一
电影叫《南中国:1994》,拿了金
奖;中国最权威的新闻机构也频频使用“南中国”这个字
儿。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在这一回合,我赢了。正如你们所猜想的,这位编辑删除的不仅是河南人、农民、帝国主义和一个
,还有更多的字、词、句、段落,甚至是章节,
据我这些年写作和
版的经验,我几乎可以编
一本《
词辞典》,其中包括制度、
制、法律、政治,一些名词、一些动词、一些形容词,甚至是某些特别的数字。在这本辞典中,那些不能提及的词的还有:所有的宗教、所有大人
的名字、所有的国家,其中当然也包括中国,也包括“中国人”在《中国,少了一味药》的很多
“中国人”都被改成“一些人”甚至是“少数人”如果我批评中国的传统文化,编辑就会改成“中国古代的官场文化”如果我要评论现在的某项制度,他就会要求我去评论朱元璋或者武则天,或者是中世纪的欧洲。如果这本书能够
版,读者很可能会觉得作者是一个神经病:明明写的是现在的事,他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评论武则天?没错,在此时,在这里,写作本来就带有神经错
的意味,我不是作家,我是个神经病。一定有人会说,这只是某个编辑的问题,不足以代表全
。我承认,可我还是要问: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什么样的制度,才会使一个编辑如此
,如此恐惧?我还要承认,他的恐惧也传染给了我,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什么样的制度,才会让我,一个守法公民,一个写作者,活在不能言说的恐惧之中?在场有许多记者,或者有人会这么报
:我发表了一个愤怒的获奖
言。不,我并不愤怒,我心平气和地说
我的
境,因为我相信,这决不是我一个人的
境,而是所有写作者的
境。这恐惧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恐惧,而是所有写作者的恐惧。在这本《
辞典》的编撰过程中,我很不幸地贡献了自己的努力,当我检查我的作品,我很清楚地知
哪些词、哪些句
一定会被删除,我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甚至我自己也会
这样的事:删掉一些字
儿,或者替换掉一些字
儿,我把这称之为“阉割式写作”在某个意义上,我就是一个太监,而且是个积极主动的太监,主刀的大夫还没动手,我自己就把自己阉掉了。我们毫不惊奇地发现,这世界上有些事可以写,有些不能写;有些话可以说,另外一些就只能想一想。我们的母语,被
行割裂为两个
分,一
分是安全的,另外一
分是危险的;有一些字
儿是革命的,另外一些是反动的;有一些是我们用的,另外一些是敌人用的。更糟糕的是,我并不知
哪些是合法的,哪些是违法的,所以我常常在不知不觉中犯下“用词不当罪”昨晚在北京街
看见一幅广告,上面写
:当你拿到世界冠军的时候,会说些什么?下面给
了答案,他说,其实,我是一个作家。然而,即使站在更
的领奖台上,我也很难说自己是个作家,我只是一个潜在的“词语犯”有人也许会说,这一切都不足为奇,可我的
觉是:我已经快要窒息了。在千疮百孔、布满地雷的汉语之中,我艰难挑选每一个字。安全的字越来越少,以至于每个汉字都有
面目可疑。我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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