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而快乐。只有我象是从泥地里一路拱来的野猪。我赖以生存的诗也渐渐离我远去，三个月了，我没有想一个完整的句。所有的人看着我都象看着一堆狗屎。再也没有人叫我诗仙或者酒仙，都叫我“狗屎仙”

早上梳的时候，我看见自己的角有淡淡的皱纹，上也长了白发。

我的霎那间僵，如同被闪电击过。我只有27岁，已经老了？我这样的人也会老？象我这样的、才华横溢、笑谈纵横、永不知疲倦的人也会变老？

一天涯般远的苍凉涌上心，泪悄悄过脸庞，我哭了。

一只手轻轻拍我的肩。

我回看见一张无比丽的脸，她的双鲜红，她的目光情而忧郁。一刹那间，仿佛天地都倾塌了，我抱住她，把埋在她怀里放声大哭。

我对那天的事一直记不清楚。一切都无比混，我记得我们狂地亲吻，玉环几乎把我的嘴咬了血。我记得我们匆匆脱光了衣服，抱在一起，玉环用火的小手握住了我…

“不行，”我突然推开她，脑变得无比清醒。“我们不能这么。”

没有人能理解我当时的心情。

我下躺着世上最的女人，一丝不挂，状如盛开的牡丹，上晓滴。这是所有男人愿用终生换取的一刻，但是，我看着玉环雪白的想：如果我了，我只是她的一分；而我不，我将有可能是她的全。

我必须让这个女人记住我，永远地，记住我。我在心里发誓。

“你怎么了？”玉环睁开睛，害羞地看着我。

“我们不能这么。”

“为什么？”

我拿起一个通红的苹果，告诉她：“如果我要吃一个苹果，我必须先肯定这个苹果是属于我的——别人咬过的苹果我没兴趣。”

玉环愣了一会儿，匆匆地穿起衣服就往外走，柳眉倒竖，怒气冲冲，我一把把她拉住“不要走！”

“放开我！”她挣扎着说。

我放开手，问她：“你还想让我为你作诗吗？”

她愣了一下，慢慢地转过“想，”她小声说。

我绕着她慢慢走动，大声诵：“云想衣裳想容，风拂槛华。若非群玉山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玉环双闪动，一丝红浮现在她俏丽的脸上。“我还要！”她轻轻地说。

“一枝红艳凝香，云雨巫山枉断。借问汉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还要！还要！”

“名倾国两相，长得君王带笑看。解释风无限恨，沈香亭北倚栏。”

玉环一把搂住我的脖，将我抱住。“太白，”她哭着说“你我吗？”

(六)

“如果你要吃苹果，最好是在苹果最甜的时候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