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她笑了笑。

“你忙着要走吗？”

“我跟彼得约好三钟会面。”

“噢，他好吗？”

“他很好。”

她微微一笑，笑得还是那么不慌不忙、逗人喜。但是，我好像觉察一丝嘲笑之意。她迟疑了一会儿，慎重的望着我。

“你喜意想不到的事情，是不是？”她说“恐怕你永远猜不我不得不去办一件事吧？今天早晨我给彼得打电话，约他三钟跟我见面。我打算要求他和我离婚。”

“你是不会的，”我真的叫了起来，涨红了脸，不知说什么好“我以为你们相得很好。”

“你以为人们都知的事情我会不知吗？我还不至于愚蠢到那地步。”

她并非一个轻易听信别人的话的女人，所以我也无法装不明白她的用意的样。我沉默了片刻。

“你为什么同意离婚呢？”

“罗伯特？坎顿是个老保守；即使我跟彼得离了婚，他是不是允许拉嫁给彼得，还是个问题哩。至于我，你知我多次离婚，对我来说，多离一次和少离一次是无所谓的。”

她耸了耸她那丽的肩膀。

“你怎么知彼得想要娶她？”

“他的着她。”

“他对你说过吗？”

“没有。他甚至不知我看了这件事。他近来苦恼得要命，可怜的人儿。他一直在尽最大努力不挫伤我的情。”

“也许这是一时的情冲动，”我冒然地说“是会过去的。”

“不会的。拉又年轻又漂亮，不错的，他们彼此很般。再说，即便一时的冲动转瞬即逝，又有什么？主要问题在于他们下搞得难舍难分。我比彼得大十九岁，如果一个男人不再一个老得足够作他母亲的女人，你想他会回心转意吗？你是一位小说家，肯定对人问题比我懂得多。”

“为什么你要这样的牺牲呢？”

“他十年前向我求婚的时候，我告诉他：什么时候他想要自由，我就给他自由。你看，我们的年龄相差这么悬殊，我觉得只有那样才比较公平。”

“那么你是在遵守一个他没有要求你遵守的诺言了？”

她微微摆动了一下她那双纤细的双手。此刻我不由到她手上那颗绿宝石在闪烁着一不祥的暗淡的光芒。

“呃，你知我必须这么。一个人所作所为应该像个君嘛。老实说，我所以今天到这儿吃午饭，也是因为我下定了决心的缘故。当初他就是在这张桌上向我求婚的，那天我们一起到这儿来吃饭。而且我坐的位，你知恰好是我现在坐的位。麻烦的是我如今还和当时一样的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