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两个人看上去都带着痛苦、诗化的表情，突如其来的刺痛了我的小腹。他慢慢地起来，从床柜上纸巾着我的背。然后他飞奔人浴室，哗哗的声让我觉得自己正在腐烂，可我太累了，所以我又陷了梦的迷雾。

一个男人，我的前夫的脸被埋在一堆碎玻璃下，我赤脚走过去的时候他向我着鬼脸。我的脚在血我写的小说在腐烂而那个男人曾经构成了我生活和写作的全动力。我无数次地梦见自己杀了他，但最后被梦扼杀的还是我自己。然后我醒了。

现在是清晨，没有窗帘的遮挡，一片金灿灿的光漫在地板上，像一末世的幻觉。

年轻男人睡在我的发上，他的模样像柔的婴儿，一都找不到夜间的冷淡和酷味。我轻轻地推开他的脸，下床，走来走去。直来的光让人疼，我拉上了窗帘。打开浴室的门，走去。

坐在桶上，我抱住，每天的清晨我总是被类似忧郁症的东西传染，我永远不知在新的一天里该什么。我爬浴缸，用放松。洗脸的时候我注意到了手上的戒指，我把它脱下来，放一只皂盒。希望他洗澡的时候会发现这件礼。

酒吧还是那个酒吧，香烘烘糟糟。我坐在角落里，看着不远的一个女人熟练地向一个国抛着媚，烟的姿势也很妖，像“国军”女特务。酒吧里弥漫着一唾，狐臭、香、人民币、香烟和猎枪的气息。而那个陪我说话的男孩今晚不在这儿。

走酒吧的时候，我又碰到了那几个滋扰生事的黑衣壮汉。其中一个人走过去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碰了碰我的。这样的方式有些稽。

很偶然地。我在一份时尚杂志上看到了一篇关于那个年轻男人的专访。我知了他的名字也了解了他的职业和大致经历。记者称他是这城市的捕手.而他自己则认为摄影师的职业使他备了一双与众不同的睛，他的瞳仁总是随着丽猎的现收缩或放大。但这只是于一职业的本能，而非的本能，他不止一次地预到自己最终将变成中人，一个苍白的的中人，女人或男人都可能上他，而他却要丧失的能力，就像一个在一堆的恶刺激下丧失味觉的人那样。他觉得自己是个称职的摄影师，他的存在是这个城市在后工业时代而病态的缩影。

文章写得很漂亮，但我却有一丝失望。再往下翻一页还附着他的作品，我吃惊地发现其中有一张正是我。这肯定是他在那一夜拍下来的，我闭着睛躺在暗织锦的床单上，在镜前丽的肩和脖，看上去像海底艳尸。他真正抓住了那和死亡的觉，某意义上他也真正占有了我。

我心神不宁。忐忑不安。我的手里握着电话话筒，我不知该不该给他打个电话。

最后我放弃了。一旦当我觉到后工业时代的暗影重新在我凝聚，我就不会再什么傻事。何况他也是那类型的人，甚至还在那篇文章里表明了中人的目标。我不会中人，但我会酷女人。

一个下午我徜徉在繁华的淮海路上，不经意地看见了那个年轻摄影师。他似乎正在百货前拍摄街即景。

几乎在我看到他的同时他也看到了我，他似乎愣了下，然后很快地他向我跑过来。我的全肌张，我加快了脚步，跑过报亭跑过街心园跑过五彩缤纷的橱窗跑过那些令人绝望的广告牌。密密麻麻的人像一条粘稠的河一样包裹着我，我到安全我到窒息我到不能控制地要扑他怀里。最后我甩掉了他的跟踪，一阵虚脱使我贴在墙上，一动不动。

我知我还是喜他的。

接下来的很长时间我都在一个幽闭的屋里写小说。没完没了的文字，彻彻尾的幻觉，一个黑圈的女人，渐行渐远的时代列车。我不知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一年以后。

在一家著名杂志的酒会上我和那个摄影师不期然地相遇了。这时的我已了一本狂销30万的书，大大小小的报刊上频频现我的人照。从朋友那儿我也断断续续地得到过关于他的消息，似乎有一段时间他住了一家环境很好的神院，是他自己一定要住去的，他把那儿当成了一家疗养院，并且听说有一个个小的短发女跟他来往频繁，那女是一个黑社会目的妻，对他的艺术天赋迷恋不己，后来他受了伤那段情缘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