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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驴哲学(3/6)

开心?

“你不要死鸭笑!”

“怎么可能快乐?人家说作家都是多愁善呀。”

“很快乐?不会吧,我听你的声音满无奈的。”(殊不知我是因为这问题的千篇一律而无奈)“你看你,皱纹又比去年多了几条,我看你每天要写那么多字,一定很无奈吧”写作者似乎被公认一定要两袖清风、多愁善,没有每天快乐写稿的权利。

更可怕的是那些会问你“×××好吗?”的人,他们可能不知男女朋友是会分手的,那人在日记簿里早已不留痕迹,他偏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记得在我从法律系毕业后的第七年,这期间我已念完中文研究所,已写了几本书,已在新闻界了几年事,还有亲戚到我们家正义凛然的指责我辜负了他们的期望,为什么不去考律师?我支吾其词,只说人生贵适志,我并不喜从事那一行,结果被训了一顿人生大理,虽然这问话的人到四十岁年年换工作,偏还来教训你。对长辈不像对记者,不可以说:“这个问题,我可不可以不回答?”

是的,我很难伪装自己是个温情主义者,一也不喜质询,非常怕那些决定不了自己却喜决定别人的人,更不喜别人对我的自由心证,尤其是在忙了一年过后,好不容易可以偷闲息几天。年,中国人的团圆日,在我过去的经验中,常常变成一个斗争大会。不只是我,很多家族气氛比较“怪异”(或较传统)的朋友也有相同的经验。

濒临三十岁而未嫁的女人,必须应付亲友以关神询问:“你为什么还不结婚?到老没人陪会很寂寞。”“啊啊,光别这么啦,女孩太能不会幸福的…”当事人本也许还好,当事人的母亲常常因此觉得没有面。难怪赶着过年前结婚伙颐。我有一个朋友逃年的理由如是。还有一苦恼——必须回乡,陪丈夫家人过年,我有一个服装设计师朋友。平时不需持家务,一切有佣人打理,但过年期间一回到婆家中,则须以长媳分料理三餐,洗数十人的碗盘,让丈夫有面一下。虽难得尽一下“义务”但一想到过年,眉全皱起来。聪明的女人懂得不抱怨,但谁真心喜过年?男人也很难不皱眉,特别是那些明年终奖金不够发压岁钱的。新婚夫妻或客族看亲友带着一群小萝卜来拜年,很少不暗暗咋说:这下本可亏得大。

我想,一到农历年,国人数激增,而机票总要涨价的理由,大家心知肚明。难怪小时候大人说,只有小孩喜过年。发现过年不太可,是成长的象征。

我的父亲一向开明,他非常了解我不喜过年的心态,总以谅的吻说:去吧。我的礼到人不到原则,他并不反对。有时候会以羡慕的气说:像你这样,真好。

我的潜逃倾向是遗传的——其实父亲并不喜过年。(有群心理学家说,你会用父亲对你的态度理人际关系;用母亲对你的态度对待情。)我记得他总在除夕饭开始后才珊珊从书房走下来,安静拿起筷吃饭。偶尔说一句,这菜好吃。压岁钱由母亲发落,也不经他的手。吃完饭,他又匆匆回书房去,房间阈,生生把过年的气氛关在外。在我的记忆里,没有一年不是如此。父亲并不喜应对亲友,也讷于言辞,过年对他而言,一定是一件苦差事。有亲友来访,叫他,他多微笑下楼来寒暄,也说不上几句话。我其实很明白,话不投机半句多,所有家族亲友中,仅他一个人是读书人,他虽从不孤傲,但,该跟别人说什么?父亲没有兄弟,人简单,过年时只有姻亲来时会闹些。过年时他们总一起掷骰赌钱,父亲虽不着他们,却严令不许我们家儿女加,更不准观赏。不过不过年,令未稍宽。

小时候总觉得他不近人情,直到我越来越发现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是人生乐趣后,渐懂他“虽过年不改其乐”的苦心。为人父母,教第一,我每次看到打麻将,日日只嗜吃喝,一辈没买过书的父母还希望孩读书,都暗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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