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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讲《复活》(7/7)

觉得每个人对这世界都是有责任的,就是不能使这世界死下去,而是活下来,每一个人都必须使他的活力起作用。其实这是个很宏伟的世界观,是经过很认真的实践和刻的玄思而形成的。他在情上则持柏拉图观,他不结婚,也不赞成,他认为最最崇的是神。后来他所以向玛丝洛娃求婚,是他认为他能解除玛丝洛娃的厄运,他觉得这女人太不幸了。这女人引他的最重要原因,是她太苦难了,是个受苦的人,而他有责任去解救她的苦难。实际上他对玛丝洛娃的女的魅力,绝对是受到影响的,可他自己不愿承认。这是个可尊敬的人,他上没有一卑鄙的东西。另外一个步行的政治犯是位女,叫玛丽亚,聂赫留多夫在监狱里就见过她,在心里六留下刻印象。她长得很漂亮,有双羊羔一样的睛,气质非常尚。她把她在车上的座位让给了一个怀的女刑事犯,此外,她手里还抱着个刑犯的小女儿。

刑犯着手铐,所以不能抱自己的女儿,玛丽亚就抱着他女儿走在去西伯利亚的路上。她生在一个将军的富裕家,受到过很好的教育,会三国外语,但她从小竿喜和贫苦人在一起,喜在佣人的房间里,这是使她成为革命者的重要条件。她19岁就离开家女工,然后去农村,再度回到城里,她的住就成了一个秘密印刷所。

有一次她的寓所在活动时遭到搜查,她们的一个同志很不谨慎地开了枪,结果她站来说是她开的枪,其实她连枪都没摸过,她就是这么一个有牺牲神的人。他们都有很崇的信仰,都是俄国民粹派成员。她也同西蒙松一样,反对婚姻情,觉得任何说得好听的婚姻情都是建立在念上的,而念是不纯洁的。但她有一次居然也准备结婚,是为了挽救另一个政治犯,克雷里佐夫,他得了很重的结病。玛丽亚就写信给聂赫留多夫,希望他帮助活动使克雷里佐夫留在当地看病,而她作为他的妻留下来照顾他。西蒙松和玛丽亚是这政治犯团,也就是人类的英团里的典范。他们集中了可以自救的人们的最完最可贵的品质,是聂赫留多夫在这罪人和赎罪的世界里所看到的一线光明。当他跟随玛丝洛娃走上去西伯利亚的路时,他认识了这个团里的许多人,比如玛丽亚准备与其结婚的年轻的克雷里佐夫。他是南方大地主的独生,大学里,有几个同学向他为某项公共事业募捐,他知那是有关革命的,并不引起他的兴趣,只是于同学情谊和面,捐了些钱,不想却因此受牵连被捕。狱中的经历教育了他,使他成了一个真正的革命者。狱后,他加人了民意党,担任一个小组的领导人,行恐怖活动,然后再次人狱,被判了终苦役。还有艾米丽雅。兰采娃,她是由于情而走上革命者的路。她16岁时,上彼得堡大学的学生兰采夫,19岁结婚。丈夫卷,被逐了彼得堡,她便也放弃学业,同他一起走。在政治犯中,有两位平民的革命者引起了聂赫留多夫的兴趣,一位是纳托夫,一位是玛尔凯尔。康德拉契耶夫。前者是一位农民,在乡村学校受的初级教育,然后半教书半读书地完成中等学业,获金质奖章,七年级时却决定回到乡村去,力行“从人民中间来,回人民中间去”的民粹派号。他在村文书员,在农民中办生产消费合作社,朗读一些非法油印的小册,经历过数次被捕、释放、判刑、逃跑的过程。他是一个朴素的唯主义者,注重实际和行动,对任何玄恩的理论不兴趣。在放途中,就是他发现前面过去的放犯留在一堵墙上的字迹,告诉后来者,一个重要的革命者涅维罗夫在喀山疯人院里自尽的消息。玛尔凯尔。康德拉契耶夫是一名工人,15岁就工,阶级的不平等,20岁时,有位著名的女革命者来工厂女工,对他行了教育,于是,他在35岁的时候参加了革命。他是在领导工人大罢工中被捕的,放西伯利亚。这是一个狭隘的,偏激的阶级观念者,在放途中,认识了诺沃德沃罗夫,继而成为他的信徒。诺沃德沃罗夫是一个有着过人智力的知识者,所以在组织里占据位,但实际上他却是一个自私的人,将革命看作实现虚荣心的手段,为了标新立异可以改变观,并没有定的信仰,因此他便推崇暴力,急于推自己的纲领,而确定位置。这是政治犯里的低级人,同样等级的还有女政治犯格拉别茨。她是等女校的青年学生,并无突脑,对革命也十分冷漠,然而由于时尚的影响,牵连某个事件,被判刑。即便是在这么一个革命者的群之中,她生活的主要兴趣也只是在男方面取得成功。托尔斯泰非常详细地分析和描绘这个他认为是备自救倾向的集团,分它其中的优中劣等。他不像法国的浪漫的雨果,可以为他的理想创造一个神界,托尔斯泰是严谨的、苛求的,他特别特别要求甚至调他所使用的现实世界材料的真实和全面,所以他的困难也就格外大,那就是要用如此象的材料去创造一个不真实存在的世界,其间的幅度是多么大啊!也就因为此,托尔斯泰历来被无可争辩地定位在一个现实主义作家的位置上,凡是无法以现实主义理论作解释的分全称作是他的局限。其实我们犯了大错误,我们把它的手段看作它的目的,把它的材料看作它最终的建筑了。托尔斯泰是从相距最远的此岸和彼岸过渡,所以他的心灵世界是最遥远,尽貌似接近。而他建筑心灵世界的材料也是大的结实的固的,因此他的心灵世界也是广阔和宏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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