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这时候林震忽然发现，他中的一个平庸世故的老党员，实际上有着壮丽的过去，过鲜血。林震他还没有见过鲜血呢。当革命在局行时，那么烦琐，平常，可是壮丽的事业也就此发生。那天晚上的谈心，刘世吾很动情，他说了些心里话：“据说炊事员的职业病是缺少良好的，我们是党的工作者，我们创造了新生活，结果生活反倒不能激动我们。”这时候的林震，他所有的判断力都失去了，他陷了真正的怀疑之中，他没有判断力了，他不知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一个他所激烈批评过的前辈说的这些话使他看到他的也是非常情的过去，单纯的过去。

那么他怎么解释今天呢？又如何判断今天的好坏？今天，你说他不对，他又明明在创造成绩。正好这时，又发生了一件与情有关的事。那个叫赵惠茹的女同志，比他年长，对他非常亲切，使他到了新单位到温。他到她家去，就心到休息和安。这时候却有了传言。

也就是在那一天晚上，这个副长告诉他：你要注意些，她对你的情有些不对劲了。这对他又是个很大的刺激。这时候他还不懂得情，他非常年轻，从来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他一下面临了一个新问题。

他回到宿舍里，坐到床上，衣服已经被雨淋了，他陷一忧伤的心境，他不知这是怎么回事，他整个人都陷一个迷似的情景中去了。这时候王蒙在文中表现的一少年人的心境是非常动人的。

他不是成年人，辨别不了是非，可这些麻烦都围绕着他，使他无法脱，他本不懂得，可他碰到的第一件情的事是这样的，他无法判断那女同志是对他好，还是别的什么，他自己对她怎么样，他也不知。他什么都不知。我觉得女作里表现的情，本不是我们后来所能表达的，后来情这个词已经被说了，随便就能来，而且对情有很多解释，很多定义，写情可以写整整几本书，可以成篇成篇地去表达情，可是全都没有像女作里面那小心翼翼的心情，他简直不敢去动那话题，他不敢碰它，一碰就难过，这忧伤是不可名状的，因为理还没有来临。一切事情似是而非，又似非而是，就这么混在一起，像灰尘里面的优一样，这里面充斥的是一温柔的怀疑。怀疑的尖锐是掩埋在温柔底下的。这小说的心灵世界我很难为它作一步描绘，似乎它还来不及建立一个心灵世界。他甚至还没来得及那将世界打散成一堆杂无章的东西的工作，所以就很痛苦，就像一个孩面临一个大的、牢固的世界，这个世界用钢、泥构造得极为固了，本无法撼动它，他痛苦的目光只是从它上面拂过，他满心充满，想去这个世界，可却受到打击，受到对抗，他满心充满了善良的愿望，想和这世界建立一和谐的关系，可是不行，他也不知不行在什么地方，他也没有决断去把这世界打个粉碎。他只是用他的目光，留恋地痛苦地敲击。这怀疑对他的折磨非常大，因这怀疑是真实的受，而不是理的结论。每个少男少女初次面对社会时，都会有这类惶惑的心情。谁都没有错，可他就是受挫。就是在这怀疑之中，产生了一个世界，这世界不那么完整，像我将要逐步谈到的名著，它们所构造的世界完整而有逻辑。它却是摇摇坠，像烟雾一般一碰就散，但它确实存在了，存在于一个肯定又脆弱的气氛之中。这是王蒙的一篇小说，这个例比较单纯，比较简单一些，接下来我想举的是米兰·昆德拉的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