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我急切问，事关城晚安危，心中竟有什么一瞬间悬了起来。

“我亲可能见他命人准备鸩酒…正往御书房送去呢。”莲若蹙着眉，似是真心为城晚担心。

“…莲若，你可曾听过人间的一句话？”我却忽然冷静了些“——来说是非事，便是是非人。文希心思密，怎会轻易让你悉先机？而你，又如何肯来告诉我？”

朱墙里的风霜侵袭砺原来这样磨砺人心，竟比我在人间那百年行来得更加刻。然而秋风萧瑟，百方才落尽。可是天气再寒再冷，又怎抵得上人心的反复无常？其实我对莲若，也并非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当初是她带莫风来见我，告诉我莫风就是文希，而如今，她又怎会如此轻易地卖他？

“无痕，是我对不起你。我并非有意骗你，只是不愿你惊世貌埋没在荒野山林之中。”莲若忽然跪下，我猝不及防，慌忙俯扶起她。“文希不是莫风…也不是个寻常人。他本是前朝皇里的一枚玉石纸镇，久在中取地龙之气，偶然机缘落外，渐渐幻化成人形，——他与我们一样是妖，而且更有野心。”

“所以…他才神机妙算，知那么多前朝的秘密？”此刻我却没有太多因为被欺骗而愤怒的觉，只是整颗心都悬起来，愈加担心城晚的安危。“那城晚怎么办？文希本就工于心计，又会法术…”我不由得恐慌起来。

“无痕，你听我说。”莲若双手住我的肩膀，中是近乎无情的冷静“你此时如果激怒文希，受苦的只会是城晚。我们是狐妖，鸩酒伤不到我们。——你将那杯毒酒饮尽，文希念在你相助一场，或许也会放过城晚。”

思虑片刻，也似乎的确别无他法。仔细想来，除了城晚，好像也再无人让我这般，每日十几遍的记挂在心。少年的莫风，于我，只是个渺茫的思念，因为在懵懂时刻印我心，随着岁月迁徙，他的名字固，可是那觉，却终归是日渐远了。

九

御书房里，龙蜒香的青烟丝丝缕缕。城晚坐在案前，握着一只铜樽，清澈波微微顿住。我推门而，四目相对地片刻，恍如隔世。千言万语，都仿佛化在彼此错的目光中，说不，亦放不下。

我上前一步，夺过城晚手中的铜樽，一饮而尽。在文希惊愕的目光中，低声哀求“你想得到的，都已经得到了。放过城晚，好不好？”话音未落，腹中却忽然传来一阵剧痛。我跌倒在地上，只见莲若站在我侧，面无表情，指甲隙里，还残留着少许黄粉末。

“原来人总是贪心的。无痕，我还没有得到你。”文希走向我，他知鸩酒对我来说并无作用，忽然察觉我的异样，急忙俯抱住我。焦急问“无痕，你怎么了？”

那杯酒在我腹中燃烧，痛楚不堪。我忽然如梦初醒，直直望向莲若，哀哀地说“莲若，其实自从宁日我在锦见到你跟文希，便已看你们的关系。…而我所说的不后悔，是不后悔被你欺骗被你利用，因为你是我最好的妹…可是没想到，你，却容不下我…”

鸩酒本对我来说并无效力。可是倘若加硫磺，便是狐妖致命的毒药。莲若的指甲里还残留着那么明显的一抹黄，是我太焦虑，才没能发觉她上重的硫磺味。

莲若只是远远看我，目光中有转瞬即逝的惭愧与不舍。随即，也只是冷漠。

城晚从文希怀中夺过我，末里忽然溢满昭然的痛楚“无痕，为我饮毒酒，你为什么这样傻？”

我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那么不舍，却已经说不话来，唯有泪簌簌地砸落。…可是城晚，我有那么多那么多的话还未来得及读年毫说啊。一瞬间，往事如…凄清的冷殿，繁华的锦，是谁在盛夏凉的芭蕉叶下对我说，山无棱，天地合，我都不会离开你。

“无痕，为了让你瞑目，不妨告诉你，那时连城晚他与父亲南巡，为人所害，曾落民间数月。”莲若在我耳边，一字一顿地说“昔日的莫风，就是今日的连城晚。”

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