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温柔曼妙的女我一辈也比不上，可是我会比她更你。真的，我知你接近我是为了救她，我知你骗了我。可是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

我的声音终于由哽咽变为号啕大哭。

霍无雪一颤，伸手回抱住我，他第一次用那样的声音叫我名字，凉，凉…我回吻住他，地，仿佛用尽一生的勇气。因为我还记得新婚之夜，我独对一双红烛的寂寞。而现在，我历尽千辛万苦终于见到了这个男人，我怎么可以放他走？

他的息愈加重了，缭绕在我耳边，我嗅到他上薄荷味的清香。

后来想来，其实当时的我也不无私心的，心想纵使沈云昔国天香温柔似，我又能输她多少？我还幻想着能用这方式留住霍无雪。

可是后来才知，那不过是如梦一场，只付空烟。

三日之后，又到了一年的四月初三。正是我们去年初遇的日。

大沙漠里依旧烟尘，我停下来，说，无雪，别送了，你回吧。

霍无雪策飒飒立在戈的影里，我看不到他的表情。这一次，是我自己要走的。见过沈云昔以后，我知我永远无法将这个男人带走。

他看着我，始终只是那一句，凉，对不起。

我无语。思绪又回到那个傍晚。

那是我自以为得到霍无雪之后的一个黄昏。我挑衅着去找沈云昔。女们四下退去，我上前一步，说，沈云昔，即便要输，我也要输得瞑目。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见到你的脸。我执着此生从未执过的剑，遥指树下的女。

她却笑了，面上蒙着黑纱，在寒梅影中笑容明灭。那声音里有令人心折的风华，她说凉，你知不知，为何你会失去霍无雪？

你太执著。太执著的女人，总是令男人疲惫。

我怔住。或许她是对的，可是却已经晚了。我既然从未得到，便又有什么可以失去呢？我朝她走去，她亦没有闪躲。

面纱掠开的一刹那，我只觉五雷轰。

这一生，我是真的输了。

尾声

霍无雪还未来得及与我送别，沙漠唯一的绿洲，却忽然被一群胡人包围起来。领的蒙着左，正是那日被我用箭伤的男。

领的山贼看着我，那表情说不清是怨是恨，他说好个狠辣的玉华公主。今日霍无雪肯城送你，怕是背着沈云昔的吧。

我失笑。原来霍无雪与沈云昔的故事，竟让山贼都耳熟能详。

他似是学了我那招其不备，忽然从袖中掷一把匕首，不是向我，而是向霍无雪。

我大惊，脑中一片空白。几乎是下意识地飞扑向他…

背上一阵刺痛，有利刺破血的声音。我听见那山贼惋惜的声音，他气急败坏地说，漂亮女人不都很明么？怎么你却这么傻！

是啊。我的确是傻。

我想起我见到沈云昔的面孔时瞠目结的表情。我未曾想过，众人传诵的倾国倾城，居然会是这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