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人的儿。完颜康听到这番话后狠狠怔住，一动不动犹如盐住。我不知此刻的他心会不会很疼，我只知他被隐瞒了十八年欺骗了十八年，曾经的信仰灰飞湮灭，一句话否定了所有的过往。

原来他是汉人。我不知自己此时应该开心还是难过。走投无路，杨铁心夫妇终究双双殉情于人前。完颜康伏在母亲上嘤嘤地哭泣，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我的心针刺一样疼痛，他的悲伤，总是成倍的复加在我的心上。所有人都觉得他是贪图富贵背信弃义的小人，认贼作父。可是那是把他捧在手心养育了十八年的人，即使真的是贼又怎么样呢。

王妃是我一向敬重的人，此时我同情的却是完颜洪烈。他为了得到她费尽心机不择手段，放弃后粉黛，佳丽三千，独独只她一人，可这么多年的等待和守侯仍然换不来片刻的真心相。她宁可死，也不愿留在他边。

这是多么绝望的一件事情。

求之不得的苦，我似乎预自己终会切领略，同受。

三.

夜里，杨康把埋在我的手臂里，无助得像个孩。颜樱，我该怎么办？

我想了很久很久，终于开，赵王爷养育你十八年，他对你怎么样你应该清楚。现在他是你唯一的亲人了，你不应该背叛他。

何况蒙古的成吉思汗已经在对西夏虎视眈眈，亡齿寒，南宋最大的敌人本不是金国。蒙古人迟早会并吞中原。所以你虽然是汉人，也未必要与金人为敌。

杨康抬望了我许久，目光的，没有说话。也许一个女，始终是不该过问国事的。我低下，心里泛起淡淡的不安和愧疚。其实我说这些话是有私心的。穆念慈是善良正直的女，断不会容忍杨康背弃汉人份继续留在金国当小王爷。

我就是要她离开他，越远越好。可是却背弃了自己的使命，忘记了自己最初来到赵府的原由。

何况像杨康这样的男，生来就应该锦衣玉权倾天下的，我无法忍受他穿着糙的布衣落江湖饱经风霜地生活。

杨康扶着我的肩膀说，颜樱，我听你的。然后他忽然就笑了，像个淘气的孩，他说你对我真好，倘若我不是一直把你当，恐怕是会上你的吧。

我看着他的睛，良久良久，嘴抖动了几下，自己的声音仿佛来自天际，谁要当你的。一个女，只会为所的人设想筹谋，难你真的不懂吗？

杨康怔住，面目僵仿佛见了鬼，渐渐呈现窘迫无措的神情，他扬了扬嘴角，小心翼翼地说，颜樱，你真的…

他的神情已经给了我答案。心如针刺，疼痛异常。我溺地用指尖轻推他的，说，傻瓜，逗你呢，瞧你窘的。

杨康刹时释然，神魂未定的样，看样刚才着实吓得不轻。我在转离去的瞬间，泪如雨下。

残月如钩，我一夜无眠。

只因我长你两岁，便叫不了一声暧昧香的哥哥，当不了柔弱乖巧的妹妹。这，就是你不我的原因吗？其实年龄份都只是一个借，你只是不我而已。可是，我需要这个借来化解我的疼痛。有些话果然是不应该说的。凛冽的真相，终于带着覆难收的决绝，将生命中仅存的一希望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