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俊哥哥，怎么是你。

他一步一步朝我走来，双手扳住我的肩，说，蘅叶，我很想你。

我扑到他怀里，手臂环住他，怕他消失一般。这个重逢的梦境，曾经反复回旋在孤单的午夜，已经不再奢望它会成真。可是他竟然真的现在我面前了，所有的理智，溃不成军。

他轻轻推开我，说：“蘅叶，你要保护好自己，有人要杀你。”

他转，却被我自后抱住，说：“小俊哥哥你不要走。我很想念你，你知么？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

他温的手掌覆住我冰凉的手指，说：“蘅叶，我已经找到了莲池。”

我的手自他怀中落，说：“小俊哥哥，可是我对你的，并不会比她少。”

他蹙着眉，看着我的睛，目光凌而闪躲。

我叹气，说，小俊哥哥你告诉我，柳生莲池就是丽妃，对不对？要杀我的人也是她，对不对？

他摇。良久，说一个名字。然后沉默地后退，纵一跃，倏地消失在无边的夜里。我来不及再问什么，只是觉得心中无边无际的空旷。

他说的名字是柳生原。

他说要杀我的人是师傅。

可是我已经照师傅的命令来到大明，接近皇上。为什么他还要杀我。

小俊哥哥也已经找到了莲池。

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可以让我依靠的人。

四、时有，女

那一夜的寒凉使我一病不起。满面苍白的倦容，衰而弛，自知将会失于皇上。我累了，我不愿意再与谁争夺，生存的意义，愈见模糊。我让侍女为我摘来一束一束的海棠，想象着凋零衰败后的自己。

没有想到的是，皇上竟仍会每日都来看望我。上朝之后，他不去书房，而是先来我这里。我整天昏昏沉沉，时常在朦胧中听到他一遍一遍地对我说，海棠，我是真的你。只要你好起来，我愿意付任何代价。然后我听见小俊哥哥重重的叹息，手腕上的翡翠手镯铮铮作响。

暮的清晨，我的病忽然好了许多，刚想起下床，下人忽然通报说丽妃来了。她走过来坐在我的床沿，低下孤的眉，说，蘅叶，你我都是平凡女，男人的战争，我们本来不该介。

我看着她的睛，没有说话。

她又说，父亲送我到大明，本是想让我迷惑皇上，以助他夺取江山。可是，没想到的是，被迷惑的人是我。

我真的上他了。

蘅叶，你可不可以把他还给我？

我苦笑。说，莲池，那你，又可不可以，把小俊哥哥还给我？

她怔住。不经意间，我们手腕上的镯碰撞在一起，声音清脆。

两个女，着一模一样的镯，相对无语。

此时，侍卫通传，皇上驾到。

莲池扬了扬嘴角，幽幽地说，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皇上了。原来在你这儿，可以如此轻易地见到他。

我忽然对她心生几分纠缠微妙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