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手掌宽厚而温。英俊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漠坦然的表情，在我中，就像无所不能的神明。

一队巡逻的日本兵经过，他压住我的躲到附近的草丛里，我靠在他怀里，心中泛起一丝淡淡窃喜的小幸福。从小生惯养的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冒险违逆的事情，可是有他在边，一切又发生得如此顺理成章。

“沈七月，你真是个特别的女孩。”伊川鸿看着一脸莫名笑容的我，微微有些诧异。

“你怎么知我的名字？”我睁大了睛问他，睫上翻。

伊川鸿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只是，忽然捧起我的脸颊，细细的吻。

七.

“秋白，我早知，在这片上海滩上，人人都有所图。第一次你可以卖个面给我，第二次便势必要有回报。这也是人之常情，我不怪你。只要我们沈家给得起，多少我都可以给你。”

“百乐门”灯影闪烁的舞厅里，歌女幽怨动情的唱着歌。我盛装赴了杜秋白的约，举起酒杯，将里面的香槟一饮而尽。

“好，不愧是沈七月，够快。”杜秋白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赞赏的看着我。

“我夫倪少阮为人单纯正直，本不适合在这个地方生存。我会想办法让他尽快离开上海，上一旦查下来，绝不会让杜局长为难。这里是四十金条，请您笑纳。”我微笑着说，一边将一个金的绸缎袋推到杜秋白面前。

“七月，别装傻了。我想要什么，你会不知吗？”杜秋白把那袋金条放回我的掌心，顺势握了我的手，不肯松开。

“秋白，我说过，我已经不是那个财阀家的大小。沈家已经摇摇坠，娶了我，对你又有什么好呢？”我轻轻双手，耐心劝导。

“好只有一个。就是可以跟我喜的人在一起。”杜秋白拍拍手掌，舞厅里昏暗的灯光忽然明亮起来。

侍者捧着一只银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一束百合，和一只小巧的蓝丝绒盒。

杜秋白在众目睽睽之下单膝跪下，像外国电影那样轻吻我的手背，然后不由分说的将那颗蓝宝石戒指在我的左手无名指。

在上海名门公淑媛的一片掌声中，杜秋白把面无表情的我轻轻抱在怀里。

“七月你知吗？在北平读书的时候我就很欣赏你。你聪明，恬淡，与其他女都不同。再见面，更是让我无法自。可是，你唯一的弱，就是太在乎所谓的情。在乎的人，终究要输。”杜秋白在我耳边轻声的说。

我一气，终于没有挣开他。

或许他是对的。

在乎的人，终究要输。

八.

那个终难忘的夜晚，伊川鸿带我穿过军营里的层层关卡，轻车熟路的样。

他将我送到宴会厅门，说“去吧，你爹就在里面。”

我还来不及问他为什么对军营中的地形如此熟悉，他已经消失在走廊尽的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