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把这个给我洗洗！”妈妈天天都要换下一堆又一堆的脏衣服，丢到盆里，姑姑那双细的手掌抓握着一件又一件永远也洗不完的衣服，姑姑的额滴淌着如的汗，漉漉的衣与木制搓衣板频繁地碰撞着，发一阵阵让我无比心疼的、又让我心烦意的咔咔声。

“芳，把这个也我给洗洗！”

姑姑这边还没有洗完，妈妈又将一堆脏衣服丢了洗衣盆，甚至于自己换下来的内也让姑姑给她洗。

姑姑坐在厨房里，像个机人似地搓着成山的衣服，而妈妈则无比悠闲地仰躺在刚刚铺垫上新床单的、绵绵的、散发着香粉气味的床铺上，一边津津有味地品尝着茶，一面漫无目标的翻看着报纸。两只赤着的脚掌得意洋洋地相互着，发诱人的哧哧声，看得我心骤起，一对睛死死地盯着妈妈的白脚掌，真恨不得抱将过来，肆意啃咬一番。

我悄悄地溜到妈妈旁，撒地将手伸妈妈的酥里，妈妈挪移一下，以便我的抓摸，她怜地着我的发：“陆陆啊，你家人多。”我依在妈妈的怀里，滋滋地抓摸着妈妈的豪，妈妈慢声细语地说：“你家的粮不够吃，你姑姑到咱家来，你家里可以省下一张嘴，农村人可能吃啦！”

豁…听到妈妈这番无情无意的话，我突然讨厌起她了，我一把松开妈妈的酥。

“我可对得起你，我每年都给你家邮钱，还有许许多多的品和衣服，没有我们，你家的人早就饿死、冻死啦！”

我从妈妈的怀里溜来，我站起来，默默地走妈妈的屋，我再也不想听妈妈的疯言疯语。

除了让姑姑没完没了地洗涤她的衣，我那极其刁钻、苛刻的妈妈更衷于让手红超的姑姑给她制新衣服，每当发薪的时候，妈妈便一钻商场里发疯般地将一块又一块各颜的布料她的手拎兜里，然后兴冲冲地跑回家来：“芳。”妈妈把布料啪地一声甩到姑姑的前：“快，给我件新衣服！”

姑姑放下其他的活计，默默地坐到纫机前，开始专心志致地给妈妈剪裁和制新衣服，经过一天的心制，当姑姑将倾注着全心血而完成的作品给妈妈时，妈妈还未穿到上试一试，便突然沉起可怕的脸庞，将新制来的衣服往床铺上重重地一摔：“芳，你这是咋搞的啊，你咋忘啦，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不喜这样式的衣服吗！”

“哦。”姑姑俯下去拣起衣服二话不说，再次坐回到纫机旁：“嫂，你别生气，我忙乎忘啦，如果你不喜，没相中，那我就重！”

“姑姑，我的妈妈，她太不讲理啦，好端端的衣服为什么非得要拆掉重啊，这多累人啊！”妈妈不在家的时候，我恨恨地对姑姑说。

“唉，她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呗！随她去吧！谁让哥哥给俺娶了这样一个嫂呢？”

“是的，姑姑，我妈妈不好，她很自私！”

“大侄啊，别说你啦，你的妈妈她心里没有任何人，包括你的爸爸，虽然说是两，可你的妈妈一也不知挂念你爸爸，记得你妈妈刚和你爸爸结婚的时候，我第一次来你家，你妈妈烧了一条鱼，她一个人把鱼吃个光，只剩下一堆鱼骨放在盘里，我对她说：嫂，为什么不给我哥留鱼呢？你猜你妈妈是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