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从屋里拉一盏最亮的灯挂在院里，让青和胖四把货分类放好，盘清楚。青和胖四刚把货袋打开，看闹的老娘客们的睛都亮了。这些大城市百货商场的清仓货到了芙蓉湾全变成了稀罕。

青和胖四怕人多杂，有人趁机偷拿东西，把院封了起来，让看闹的老娘客都站到院的矮墙外。

香荷跟石是坐拖拉机回村的。一村香荷就嚷开了，说在城里买了好多东西。石怎么劝也劝不住，只得由她去。他让拖拉机停在大路上，喊方桂枝来搬东西。方桂枝正在洗脚装作没听见。张三婶听到石在喊跑去叫桂枝。

“你去香荷家吃吧，别回这个家。”方桂枝用力一挣扎，泪不住往下落。

石把六大包货翻下来，方桂枝和张三婶拿了竹杠抬到院里。张三婶问石晚饭吃了没有，石说没吃，肚饿瘪了。张三婶叫方桂枝快饭。方桂枝坐在凳上不动。

“你这话，好像石真跟香荷有一似的。别耍小孩脾气了，快去帮石搬东西。”张三婶把方桂枝拉起来，方桂枝极不情愿地跟着她来到大路边。

“石，这次是你的不对，跟香荷城去办事要先跟桂枝说一声。别看香荷年纪小，她什么都懂了。”张三婶也责怪石。

听说石了一拖拉机的货回来，参加走村的后生们可兴，一放下饭碗全往石家走来。最开心的是青和胖四，他们两个被石选中当队长，一个负责钱，一个负责人。

“我珍惜他，他不珍惜我，有什么用？”方桂枝说。

“城里这么严，石跟香荷不会有事的。桂枝，快去饭。”张三婶拉起桂枝的手往灶台走去，她烧火，桂枝掌厨。

“昨天晚上你有没有跟她睡一个房？”桂枝问。

“让他去跟香荷过吧，那个小妖一村就叫开了，说城里怎么好怎么好。”方桂枝没好气地说。

“怎么啦？桂枝。”石走过去扳过她的问。

石说他原本一个人城去办事的，香荷姆妈怕他说话不算数，临时叫香荷在区上等，自己就没机会告诉桂枝了。

方桂枝的气渐渐消了。

“桂枝，你也去过城里的，没有结婚证男女是不能睡一个房间的，哪怕真夫妻也不行。派所天天夜里都在查。”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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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要真跟香荷去过了，你不哭死才怪。桂枝，你们两个容易吗？你要好好珍惜他。”张三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