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你为什么哭？”石一把抱住她。

胖四说堂和老师宿舍楼梯的间隔里曾停放过一最大的棺材，百年老柏树的，很重很厚实，漆刷得油黑发亮。可以装下十来个小孩。学校刚开始办的时候，这棺材还在的。现在他去堂蒸饭总会觉到棺材的气息。胖四说这大棺材会飞，又一次孩们躲在棺材里捉迷藏，棺材竟然升了起来。

青说等石回来再决定。胖四一个人不敢从楼梯那边上去，更不敢离开青，只好心惊胆战地等下去。

青问他是不是亲看到的。胖四说当时他也在棺材里面，后来棺材掉了下来，他的额碰在棱角上留下一个疤痕。青伸手一摸，胖四的发际线上真的有个疤痕。

“是漂浮的棺材吗？”青问。

“快看，是不是棺材飘来了？”胖四指着一团黑乎乎的影说。

方桂枝用力挣扎。石越抱越，方桂枝不动了。石箍住她的细腰把她压在走廊的墙上，两个人互相凝视着，方桂枝嘴动了动，轻轻扳着石的手指。石松开手，方桂枝一闪回病房去了。

“婶，我走了。”石说。

石从围墙的豁来，看到坛边有黑影晃动，知青和胖四还在。他悄悄地走过去。

“杨老师真煞气，缠了这些鬼魂，我们帮不上忙了。青，你跟我去把胡柳兰接回来，我们上回家。”胖四说。

刚才还隐约可见的月亮只留一淡淡的痕迹了，夜空里的云越堆越厚，像一条无比宽大的被裹住芙蓉湾。

“胡柳兰走了，杨老师怎么办？”青问。

“鬼敲门逮住了没有？”石问。

青正想打开手电筒照过去。胖四说不可。夜里漂浮的棺材要是被打扰了，会追不放，让你一辈倒霉运。青本来不信的，被胖四说得全发，真的不敢开灯了。

“不了那么多，保住胡柳兰要。杨老师是城里人，她一回城就没事了。胡柳兰要是得罪这些鬼魂，会遭罪一辈。”胖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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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方桂枝想笑一下，却下泪。

不一会儿，杨老师房间里的门被敲响了。青和胖四听到胡柳兰的惊叫声。原来她开门来看，被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扑棱棱吓了一大。胡柳兰慌忙关上门，再也不敢来看了。

青和胖四发现黑影朝他们移过来，吓得大气不敢。胖四闭上睛嘴里念念有词，青则躲到坛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