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庆祥问：“天昊？我孙咋了？”

有好心的邻居过来解劝，将大栓婶从独木桥上搀扶下来的时候，大栓婶已经站不起来了。

王庆祥看到两个人以后噗嗤笑了，说：“你们两个老顽童，越活越回去了，何苦呢？”

张大一叉腰嚷：“你改嫁吧，我这辈都不回去了。”

年三十的晚上，张大栓吃了他的饺，穿了他的棉衣，还摸了他媳妇大白梨的…大白梨。

大栓婶问：“你闪开不闪开？不闪开老娘就用拐杖你。”说着，老太太将拐杖抡了起来。

第二天上午，大白梨等着男人回家吃饭，左等不回来，右等也不回来，于是跑了村，直奔自留地，呼唤男人回家吃饭。在独木桥上看到了男人跟张大栓女人一起在练气功。

大栓婶说：“好，你不走，老娘也不走，看咱俩谁耗得过谁？”

大栓婶怒：“还不是你养的好孙？忒不是东西！”

你不让我舒心，老也不让你舒心。

张大也是腰酸背疼，扶着大白梨的肩膀，一瘸一拐的。

他们是情敌，四十年前就是情敌，张大栓年轻的时候，就跟大白梨有一。

大栓婶说：“王天昊亲咱家天天，这日没法过了，饿死我算了，姑今天不回去了。”

的时候也偷人，你男人也是乌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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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昊是中午被王庆祥叫去的。那时候大栓婶跟张大已经离开医院很久了。

大白梨也喊：“大，你回家吃饭吧。俩人加起来一百多岁了，跟她斗啥气？”

张大栓说：“他娘，你咋了？一大把年纪，瞎逞能个啥？小心。”

两个人都不说话，暗暗练气功，这么一练，一直练到第二天上午十钟，整整练了一晚，谁也不回家吃饭。

原因很简单，第一，是两家有世仇，二十年前，他跟二狗的女人小燕相好，被张二狗堵在了土窑里，一菜刀下去，砍的后背血，至今还保留了一条长长的伤疤。

他们一起被人抬了王庆祥的医馆。

不一会儿的功夫，张大栓也找来了。

再一个，十几年前，大栓婶的男人一把火烧掉了四个村，最后逃山。那一年节，张大栓从山上逃下来，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张大家。

张大栓同样烙了油饼，炒了，等着老伴回家。

新仇旧恨加一块，张大当然看大栓婶不顺。

因为她两脚发麻，血脉不通，难受得呲牙咧嘴。

两个人僵持上了，谁也不肯服，就那么在独木桥上对峙。

张大说：“你不闪开，我也用铁锨你。”张大说着，也把铁锨抡了起来，准备跟大栓婶拼刺刀。

张大栓跟大白梨一起找到了独木桥上，冲着桥上喊：“他娘，回家吃饭了，再不吃饭菜就凉了。”

大栓婶说：“昨天晚上，他站大街上，抱着俺家天天就亲。还搞大了俺孙女的肚…”

张大跟大栓婶不对付。

大栓婶怒：“你瞎了，没看到我在跟张大较劲吗？你女人被人欺负，你就袖手旁观？是个男人就过来，跟张大栓打。”

…

大栓婶脆将拐杖放下，盘坐在了独木桥上。张大栓也将铁锨放下，骑在了独木桥上。

张大跟大栓婶对峙，两个人谁也不肯认输，大白梨跟张大栓在下面等的睛发酸，俩人直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