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劲地拍门。

刘媒婆说：“妹啊，咱都是女人，俺是好人，跟张二狗不一样。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咱们都生活在大梁山，救救俺吧，俺给你烧香磕，一辈忘不掉你的恩德。

你家有啥穿剩的衣服，有啥吃不完的粮，给俺一，俺以后把您当菩萨供着。”

碎妹关上了门，却没有走。

她是善良的山里妇女，天生一副心。看不得人忍饥挨饿，也见不得人受罪。

于是，女人心一，扑了屋里，翻开衣服柜，将自己穿剩下的衣服，还有男人穿剩下的衣服，拿来几件。

她还扑厨房，用巾包了几个窝窝，然后打开门，将衣服跟粮递给了大癞喝刘媒婆。

女人说：“俺就有这些，衣服的料不好，吃的也是粮，你俩讲究着用吧。俺男人不在家，也不好留外人，你们走吧。

转过村，向西有一条山，过去山不远，就是大路。上去大路，一直通到城里。”

大癞跟刘媒婆发现有衣服穿，有粮吃，动得泪盈眶，扑通就冲碎妹跪了下去。

“婶啊，你就是活菩萨，俺们死也不会忘记你。”

两个人走到了老槐树的底下，将上的草叶扔掉，换上了衣服，这才有个人样了。

然后，他们狼吞虎噎吃了粮，照碎妹的指引，走了大山。

碎妹所在的村，依然是大梁山区的一个普通山村，走到这里，他们还没有彻底摆脱大山，上去国，还要坐几个小时的汽车，才能去大平原。

大癞跟刘媒婆没带一分钱，他俩本来就是光来的。坐公车的钱也没有，上去公路，还是依靠步行。

但路上总算有了人家，稀稀拉拉的饭馆跟地摊也有了。

他们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讨饭。有的人家给吃的，有的人睛一瞪，抡起勺就赶他们走。

他们是讨着饭走大山的，没敢去z市，而是顺着公路一路向西，走了距离z市五百多里的市。

这时候，他们距离大梁山疙瘩坡，差不多已经一千多里了，而来的时间，也足足两个多月了。

来到市，日依然不好过，他们是逃犯，四周的公安正在通缉他们。

还好样变了很多，发长了，胡长了，脸上脏了，大癞本看不到从前的样了。刘媒婆也形容枯槁，瘦的像麻杆，一阵风就能走。

不要说山外人，就是疙瘩坡的邻居，面对面也认不清他俩。

看着冬天，他们上的衣服非常单薄，白天还好，一到夜里，冻得只打哆嗦。

找不到地方住，就睡泥，睡桥，实在冷的不行，就抱在一起，相互用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