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两个人碰杯的时候，隔的雅间里有个女孩已经泪满面了。

她知，自己这辈也找不到像海亮哥这样的好男人了。

男人穷尽了一生的心血，就是为了当初对她的一个承诺。

素芬说：“好，哥，为了你是我哥，我是你妹，咱们了这一杯。”

素芬跟海亮的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海亮的酒杯跟素芬的酒杯碰在了一起。

但是她又害怕海亮忘了她。

她在苦苦纠结。

晚上，她也到过学校，她看到了海亮为村里修建的那座小学，走过了海亮为她修过的那条路。

那一天，她在门外见到了娘，娘很好，红光满面，爹坐牢以后，娘不缺吃不缺喝，也不缺钱。

素芬说：“那如果…俺是说如果，二丫还活着，你会不会抛弃俺，去追求二丫？”

“这个…？”王海亮作难了，本无法回答：“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如果二丫还活着，我恐怕也只能祝福她…但却会尽力补偿她。

她也看到了大梁山小学对面山坡上的那座孤坟，坟墓上有一个墓碑。那墓碑是海亮为她立下的衣冠冢。

海亮说：“二丫，大路终于修通了，我实现了对你的承诺，你可以瞑目了，你冷不冷，陪着海亮哥喝一杯酒吧…”

海亮大度一笑，说：“当然可以，我本来就是你哥，你是我永远的妹。”

那一晚，男人喝醉了，抱着她的墓碑痛哭，在荒山野岭整整睡

海亮坐在那儿，自己喝一，地上倒一。

她偷偷躲在一颗大树的背后，看到海亮摸着墓碑哭泣，男人泣不成声。

这些年，她希望海亮彻底忘掉她，好好跟玉珠生活。

素芬有想哭，说：“海亮哥，我以后不叫你夫行不行？我还想跟从前一样，称呼你…哥。”

他真的想告诉他，二丫还活着，而且二丫的家住址，也想告诉海亮，但心里纠结了一阵，还是没有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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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制造麻烦，本来这个世界就够了。

现在，她跟他之间只有一薄薄的木板相隔，掉那块木板，他跟她就是背贴背了。

素芬的笑容很尴尬，从今天起，她再也不能对海亮产生幻想了，因为她是他的姨妹。

这恐怕就是人们常说的，人有悲离合，月有晴圆缺…你不会是代替你…来刺探军情的吧？”

二丫的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酸酸的，也甜甜的。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王海亮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拿得起放得下，从不背弃女人，辜负了二丫，就不能再辜负玉珠。

那个人就是二丫。

人生的多变往往会让人无所适从，世上没有完的婚姻，可以结婚的，往往不是最的，最的，也往往不会是可以结婚的那个。

二丫并没有走，她换上衣服以后也没有离开工厂，而是一只在暗角里观察着王海亮。

素芬噗嗤笑了，说：“谁有空刺探你的军情，我就是问问，可惜素芬没福气成为你的媳妇，要不然也会幸福一辈…”

这些都是海亮哥的功劳。

大梁山路修通的那天晚上，二丫偷偷回过一次家，为的是看看母亲大白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