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再看张二狗，只有的气儿没有了气儿了。

王海亮就那么将憨拉走了，走上大街，憨问：“海亮哥，为啥不让我打死他？我打死他，好给你报仇，好给芳芳和小燕报仇。”

海亮说：“咱们不能以暴制暴，张二狗这样的人，老天会收拾他的！”

“海亮哥，俺不相信老天，不相信报应，如果真的有老天，为啥不一个雷劈死张二狗？”

王海亮差笑了，跟憨这样的人，本就辨不什么理。

他说：“那现在你解气了？揍了张二狗一顿，心里舒坦了吧？”

“不舒坦，他欠了俺家两条命，两条命啊，还有两个媳妇。老跟他没完！”

“憨，俗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山长，以后有收拾张二狗的时候，咱们不急于一时。你这次下山，就是为了给芳芳…气？”

王海亮这么一问，憨的脸红了。

其实他这次下山没有别的事儿，就是想看一下芳芳。

这段时间，他的心里一只想着她，从前没什么，自从芳芳嫁给二狗以后，憨的心里一直不是滋味。

这不，刚刚从工地返回村，就碰到了大栓婶在学校门骂街，刚好给了他揍她一顿的理由。

憨说：“是。”

“你的心里是不是还记挂着芳芳？”

憨的脸更红了，说：“是。”

“那你愿意不愿意再娶她媳妇？”

憨：“俺愿意，可现在的芳芳，已经是张二狗的媳妇了，那咋办？”

海亮说：“有办法，张二狗跟芳芳本没有结婚，他们没有结婚证的，没有结婚证，就不受法律保护。芳芳随时可以跟你。”

王海亮说的是实话。在大梁山，百分之九十九的夫妻没有结婚证。

大山的路还没有修来，没有人愿意到二百里以外的县城去扯结婚证。

千百年来，山里人结为夫妻，靠的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海亮接着问：“如果芳芳可以回心转意，你能不能原谅她？”

憨说：“愿意，海亮哥，其实俺可喜芳芳了。只要你能让芳芳回到俺的边，你就是俺亲哥。”

王海亮拍拍憨的肩膀，说：“放心，你叫我一声哥，永远是我兄弟，这件事我主，帮你跟芳芳扯一张结婚证。以后你俩就是夫妻了。”

憨看着海亮，角漉漉的。

海亮骑托带着憨来到了大梁山小学，这个时候已经八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