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十，大戏散场了，戏台上没有接着唱，而是演了一会儿影戏。

四妮赶说：“对不起，对不起，带娣，这小武生太了！”

带娣了一冷气，说：“四妮你咋了？你的俺好疼。”

他们要的就是将来四妮陪葬，跟死去的哥哥埋在一块。

后娘生了弟弟以后，或许是担心四妮将来分她的家产，所以找个理由将女人卖了山，嫁给了现在的男人。

老腔本来就不是大梁县一带的地方戏，来自于陕北。

今天，舞台上的小生引了她，那是个武生，可以接连翻几十个跟斗，中间不带气的。

她不敢灭油灯，因为怕黑。

走院，推开冰冷的家门，迈黑兮兮的屋，四妮的心一下就空了。

她的脸

可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死鬼男人命短，四妮刚刚尝到女人的乐趣，那个死鬼就走了。

这个剧团的人也是居无定所，来回游，来回赶场，那个地方给请帖，就去那个地方唱。

原来这个剧团不是本地的，而是大西北来的，他们不但唱老腔，也演影戏。

这是王海亮唯一可以请来的剧团了，别的剧团不肯来。

四妮颤颤抖抖解下衣服，溜了棉被。

，在地下会很苦。

随着棉被一捂，她的心也跟着燥起来，脑里再次开始翻腾。

四妮听得如醉如迷，掌拍得生疼，叫好声把嗓都喊哑了。

一听说要上大梁山，一个个脑袋摇得跟拨狼鼓似得，都嫌大梁山山坡陡，有命去没命回来。

四妮也没有地方去，在大梁山没有亲人。她的娘家不在大梁山，而是在山外。

可是女人的羞跟颜面阻止了他，两个小叔的威慑也阻止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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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的寡她不知怎么熬过来的，看到男人她的睛都会红，但是迫于两个小叔的胁迫，她也只是对其他男人想想，不敢跨越雷池一步。

几年前，她是被父母卖大梁山的。

舞台上不见了小武生，四妮的心里就很失望，一副惋惜的样。

只有这个剧团肯陪着海亮走大山。

她真的好想冲后台，跟那个小武生好好聊聊，顺便亲一下他的白脸。

女人打了个冷战，赶摸着火柴，亮了屋里的油灯。

屋里一灯如豆，任何摆设都是那么恐怖，跟阎王爷的司殿差不多。

带娣发现，四妮的睛里闪着亮光，跟大梁山的母狼差不多，好像要把那小武生一吞下。

四娘的亲娘早就死了，他爹娶了个后娘，那后娘将她看成中钉中刺，怎么看怎么不顺。

她的手也死死攥着旁边的带娣，为小武生鼓励加油，将带娣的肩膀都疼了。

因为海亮的价格，所以他们就跟着海亮来到了大梁山。

四妮悻悻看了一会儿影戏，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拉着带娣的手回家了。

她到这个家很冷，森恐怖，好像有一只利手要从暗伸来，拉走她的灵魂，摄走她的魂魄。

女人就这样，一旦尝到男女间的那滋味，就变得罢不能，如饥似渴。

而且脸很白，眉大，圆的唱腔也非常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