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成刚一气喝了一瓶啤酒，神大好，说：“真痛快。只是，兰，你用不着再去买什么，我是不挑的。”

兰给成刚夹了块切好的香，说：“毕竟是乡下，没有什么好东西吃。要是在城里就好了，什么都有卖。”

风淑萍一边吃着饭，一边说：“是啊，城市里要什么有什么，不然的话，怎么你们妹都一个个往城市里跑呢？还有兰那小，梦都想城。现在总算如愿了。他要是在城里能站住脚，再娶个媳妇，生个孩就更好了。”

大家听了都笑容。兰月只是低吃东西，不说什么。兰兴致很好，一会儿谈孩生后的事，一会儿又讲省城的好，偶尔提起在乡下的日，总要皱皱眉。风淑萍摇叹气，说：“兰，在外面住几年，心都野了，这个小村留不住你了。”

兰嘻嘻一笑，说：“妈，我只是实话实说嘛。城市是比我们这个小村好嘛。”

虽说怀了，脸上生了斑，但是并不影响她的貌和魅力。她还是那个好看的女人，只是材有些走样了。

风淑萍转问兰月：“你怎么样？在城市里待得习惯吗？”

兰月淡淡地说：“还好。城市就是城市的样，人多，车多，楼多，东西也多，跟我们这里不同。刚到时，有烦，待了几天，觉好多了。”

风淑萍又问：“要是让你再回来教书的话，你还愿意回来吗？”

兰月柔和地笑了笑，轻声说：“妈，我在哪里都一样。我既没有特别喜城市，也没有特别讨厌乡下。只要能教书，能跟孩们在一起，能给他们传授知识和文化，我就知足了。”

风淑萍，说：“兰月，你到底跟兰不一样，你事事都在为自己的工作考虑。”

接着她看着兰，说：“兰，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什么呢？总不能一天没事吧？什么事都没有，你不会觉得烦吗？”

兰放下筷，笑：“烦？怎么会呢？在家当太太多好，看看孩，养养，实在闷了，逛逛时装店，买买东西，这日多悠闲啊！反正家里也不用我去赚钱啊。你说是吧？刚哥。”

成刚一笑，说：“兰，你以后只要看好孩，别的什么都不用。要钱有我呢，不必你心。”

风淑萍叹息：“”有福不用忙，无福跑断“。兰真是好命啊，不像我当年，想过好日，只是梦。那个年，家家都穷，想吃一顿像样的饭，都得趁过年过节吃。嫁人之后，开始倒还好，什么都不用我，可是孩的爸命太短了，那么快就死了。他要是活着的话，我也能享享福，不至于后来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委屈啊！这可能就是我的命吧。”

说着话，她的声音有颤抖了，因也红了，泪在中转着。兰月忙说：“妈，过去的事已经像一样过去了，别再提了。爸死了也好多年了，你还年轻，真寂寞的话，再找个好男人嫁了吧。我们当儿女的都是理解你的，没有人反对。”

兰也说：“大说得对，妈，你现在还不老，还是能找到好男人的。”

风淑萍凄然一笑，摆了摆手，说：“你们不要再劝我了。我不只一次说过，我这辈再也不要嫁人了。我是个苦命人，再找一个，也难保不是苦命。算了，反正也快成老太婆了，就将就着过吧。你们都嫁人后，我就靠兰去。如果兰不行，我就一个人活吧，过一天算一天。”

兰月听了，心中苦涩，说不话来。兰则不以为然，说：“妈，你也不要太悲观了。只要你思想开放一，我们再尽力帮忙，绝对能让你过上幸福的日，让我们村里人个个都红。”

风淑萍叹了两声，说：“算了吧，幸福早就被老车拉跑了，被村里的镰刀给割没了，我还是梦找幸福吧。好了，不说了，好好吃饭吧。”

于是，大家都不吭声了，默默地吃饭，而每个人的心里都不平静。

为了缓和气氛，成刚就说：“兰雪呢？怎么没有看到她？”

兰回答：“她在学校上课呢。今天也不是周末，她是不回来的。”

兰月说：“她要是在家的话，那会闹得跟过年一样。”

风淑萍说：“那孩，还幼稚得很呢，说话事，任得可以，以后谁娶了她，可有得受了。”

正说得起劲，听到院外大门吱呀一声，又听到托车声。大家都觉得奇怪，这时候，还有谁会来呢？只见到灯光闪了几下，越来越近，然后熄灯。风淑萍正准备去看看，屋门响了响，只见兰雪走了来，晃着尾，兴冲冲地来了。

她笑靥如，朝着成刚说：“夫，大，你们回来也不说一声。院里的轿车真够华丽的，是你新买的吗？”

她顽地在成刚的肩上拍了一下。她着仔服，又简单又净，洋溢着的青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