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对我？

父亲打拼一生，不惧风雨，勇往直前，显者的风采，末了终究也会成为不得不向命运屈服的弱者，真令人伤。可是，这是自然规律，非人力所能改变的。能有个好女人相伴以终，也没有白活了。

这天平安无事，除了少数几位朋友探望，以及医生，护士之外，没有什么事发生。

在天黑前，经过休息而显得神奕奕的成业，又领着朋友来了。

有成业的看护，成刚跟何玉霞便踱病房，来到院里，呼新鲜空气。

院中坛里的丛，已经黯淡萎缩，即将凋谢。

何玉霞望着它们，慨：“人不就跟一样吗，有苞、有盛开、有烈、有鲜艳，也有冷清和死亡。”

成刚停步凝视，说：“是这样讲没错，不过人甚至不如。谢了，明年还会开，还能光彩照人。可是人呢？只有今生，没有来世，凋谢了就完了。相比之下，人生比要凄惨。”

何玉霞，略有所思，说：“我们总有一天都要死吗？”

成刚失笑，说：“阿姨啊，那些自命为真龙天的皇帝都会死的，何况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死是不可避免的。”

何玉霞的目光转到成刚的脸上，说：“那你怕死吗？”

成刚想了想，回答：“我不怕。”

何玉霞低眉垂，小声说：“我怕，怕极了。”

成刚不解地问：“你怕什么？”

何玉霞有难为情，说：“荣华富贵、锦衣玉的日，我还没有过够。要是现在就死了，我到九泉之下也会到遗憾的。”

成刚呵呵笑了几声，说：“阿姨，你别胡思想了。你还年轻，好日还多得是呢。”

何玉霞摇摇，说：“成业都那么大了，我怎么还年轻啊？好日都已经过去了。要说好日，这些年日是不错，有你父亲疼着、支撑着，我可以舒舒服服地当成太太，真的非常满意，非常幸福。可是，你父亲现在这个样，即使醒过来，也大不如以往，这总教人心惊、寝不安。从发现他的病之后，我就开始失眠了。人们以为有钱就快乐舒服，可是，他们哪里知我们的苦？”

成刚安：“月有晴圆缺，人有生老病死，这都是自然规律，谁也躲不过。阿姨，你不要想那么多，还是勇敢地面对现实吧，这样你才能活得真实，活得轻松。”

何玉霞一气，说：“成刚啊，我有饿了，我们找个地方吃东西吧。”

成刚说：“好啊。你想吃什么？我陪你。”

他们上了何玉霞的红轿车。何玉霞发动车，车便轻快而平稳地向前驶去。

坐在她边的成刚，看着继母，见她角隐约还有着泪痕，不禁心中酸楚。

他心想：父亲真要撒手人寰，这位艳丽的人将有何命运？明天是未可知的，想到她跟自己的一夜情，心里又不自在起来，这太混了。虽说这事并不少见，可是发生在自己家里，还是有不快。但毕竟已经发生，无法改变了。

何玉霞将车停在一家新开张的小餐馆前。餐馆的橱窗上贴着一些广告标语，如经济实惠、味飘香、宾至如归等等，使人心生舒畅温之。

何玉霞介绍说：“我来过一次，的菜还不错。你也来尝尝，我还想跟你好好谈谈。”

成刚说：“阿姨相中的地方，不会错的。”

何玉霞淡淡一笑，没再说什么。

了包厢，了几样小菜，屋里只剩下两人。他们面对面，隔桌而坐，一边品茶，一边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