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一烈的酒气就扑面而来。彩虹受不了这个，掩鼻去拉白。这时山却不无歉意地说“真不好意思，在我家多喝了些酒。”

“没关系的。”彩虹一边拉着白，一边说着场面话“看他醉成什么样了，还害得你们大老远地跑过来。”山把喝得东倒西歪的白给了彩虹，说“你让他好好休息吧，我们就回了。”费了九二虎之力，彩虹才把白拉回了屋。白仰八叉躺在床上，说起了醉话“虹，从今往后咱又不愁吃不愁穿了。”彩虹知他喝醉了，只给他脸脱衣服，让他上床去休息，并不理会他在说什么。可怜这一个妇，着一个大肚，还要去伺候她的男人。给他脱鞋的时候还说“不能喝就不要多喝，看你都醉成什么样了？”

“没关系，我没醉！”白说话时，尖都要打卷了“我这是兴，兴的。他们都看得起我，一个接一个的给我杯。虹，咱…”正在说话时，到肚里有激从肚里往上蹿，仿佛钱塘江的大有着一发不可挡的势。白尝试着去堵住它。像乌似的富有节奏地向前探着，绷着嘴，这时肚里咙里都发了汩汩的声响。白索再给它上一闸门，用手捂住了嘴。可是那肚里的声响愈来愈打，憋得白都涨红了脸。只听得”哗”地一下，那洪冲了大堤、破了闸门。以薄之势，仿佛瀑布一般倾泻而下。随之而来的还有那让人作呕的刺鼻气味。再看他时，嘴角还挂着未消化的菜叶。彩虹皱着眉为白拍打着肩膀。

吐过了，白是一脸愉悦的表情，不停地添着上下嘴，还喃喃地说“舒服，真舒服！”说着，就躺在了床上，才三五秒的工夫，就听到了他呼呼的鼾声。

而这下又有彩虹要忙的了，在为白去嘴上的残留时，她还能忍受。可在清扫地面上那摊污秽时，肚里也禁不住翻江倒海起来。她想吐，可什么都吐不来，胃里的酸只在咙里走了一遭便又退了回去。可就走这么一遭，让人觉得烧心般地难受。

在另一个屋，等白梅睡着了。孙寡妇悄悄地下来，爬到了另一家床上。当白老汉觉到她在掀自己的被窝时，索转过朝着墙睡，不去理她。

“都一大把年纪了，瞧你那小气样！”孙寡妇笑骂。”你听那屋嘀嘀噔噔的，不知他们在鼓捣什么呢！肚里都有娃了，还不得闲。”看来，每一个人都有窥视别人的心理。

“大半夜了，安稳地睡觉吧，孩那些个事嘛？”白老汉觉得羞。扭过去半边脸，过了一会儿，想起了白天里的事，就说“咱们爹娘的，不要把孩得太绝。”孙寡妇却不以为然，说“谁他们了。你今儿是没有好好看你儿媳妇那个样。也想着尽早和咱门分开住呢！”白老汉把完全扭了过来，叹“分了吧，这家早晚都是要散的。我现在是什么都不了了。”可顿了顿，却又说“可你真不该那么绝，孩们分家时就分到了那么一丁的东西，你却还要给他们要过来。”孙寡妇往被里面挤了挤，两个人的地帖在了一起，她小声说“光我一个人要那些东西有啥用，这还不是为了咱俩好，给咱们多留几个养老钱。等咱们老得啥都不能动了，你以为你那儿儿媳妇真会养咱们哪！要指望也得指望我的闺女，她年龄也不小了，我还想给她找个上门女婿呢！”白老汉知他们会养的，至于让那傻闺女给他们养老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但并不想和孙寡妇过多的辩驳，有好些个日里，他过这样的努力，希望能用自己笨拙的话语说服她，不让她对儿儿媳的芥这么。可事实证明，他所的这些努力却都是徒劳的。人最难的不是自己什么事，而是让别人什么事。他早有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情，能忍就忍能躲就躲。自己吃亏也罢，自己沾光也罢，他都尽量让自己不去。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养成了这样的习惯，有什么事情都往自己心里藏着掖着，从不轻易把它们给展来。或是自己受了委屈，或是让别人受了委屈，能不说的话，他就尽量不说。不过，这也应该是一个老人应有的心境。人的年纪越大，就越是能把自己的心思隐藏得。

不一会儿的功夫，孙寡妇就在被窝里变成了一个媚的女人。要不，她也不会半夜里从她闺女的床上，跑到白老汉的床上了。脱掉了上所有的衣服，地搂住了白老汉，她“别想那些事了，明天再说吧。”说着，一只手便熟稔地向白老汉里探去。一摸却是的。孙寡妇说“你刚开始那几天的生猛劲跑到哪里去了？”对这样的质问，白老汉并不说话。孙寡妇的那只手不停的在他上游走着，他闭着，灯没有开，他在静静地享受着她给他带来的快。白老汉已经习惯她这样了，一两分钟之后，当他觉到那里起来涨起来的时候，他知现在是该他行动了。

孙寡妇仰卧在床上，等待着他的。

白老汉的动作，迟缓而且沉稳。这似乎与割麦锄草并没有什么两样，他的心很平静。完全不像以前那样狂躁、激动。

他在就班地行着。他跪在她的跟前，握着探寻着行的路线。找到了，于是就慢慢地了去…在这屋里，睡在另一张床上的白梅不停地梦呓着，那声音刺耳的很，是声响的主角。此外还有从院里传来的叫声，那声音嘶哑得很，仿佛这畜生得了重病。不过，要过很长时间才会叫那么一两声，似乎也在着什么梦。在这漆黑的屋里很难再找得到其它的动静。仔细听也有，那便是他们的息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