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糊地说“西边那耳放是腾来专门让闺女住的咋你咋不让她住？”孙寡妇知白老汉话里有话，可她还不想自己先挑明，就说“梅一到晚上就噩梦，我得看着她，没有我，她晚上睡不好觉。”这屋里没有外人，那个傻闺女是不懂人事的，见她这么说白老汉决定要拉下老脸，他说“可是可是你也不能…”说最后还是把那后半截咽到了肚里。

屋外，那鞭炮声接连不断的传过来，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的谈话。

“你不嫌弃我，把我和我闺女招门，我不知这是为了啥。可我们娘俩既然到你家了，就不想再受气再受苦了。”孙寡妇一边抱着昏昏睡的白梅一边这么说，在那橘黄的灯光之下让人觉得这个女人竟也是如此的母，和为难彩虹时比本就是判若两人“我能受苦受累，可我不想我闺女遭罪了。在咱白家庄没有一个女人像我这样命苦…”说到了忘情竟也是泪婆娑。

这白老汉也是竟想着自己的难了，没有想到孙寡妇会说这样的话来，不过听她这么说也不免有些情动，他也知她也是个多灾多难的女人，“你也看到了，咱儿的脾气是有些犟，但心实诚，儿媳妇更是一个好人，家里面个个是劳力，没有老人小娃拖累，谁都不会让你受气受苦的。”孙寡妇没有直接答话，她把白梅轻轻的放在了床上，慢慢的给她盖上了被。又重新坐到了床沿上，面对着白老汉说话“现在说啥都没用，等日过长久了就知谁是什么样的人了。”听孙寡妇这么说，白老汉有着些须的无奈。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和她说是好。于是就静默着，孙寡妇坐在床沿上看着熟睡的女儿，也不在说话了。这是一段很长时间的静默。

现在是八九钟，村里最闹的时候，大人们互相串门孩们在大街上玩耍，此起彼伏的喧嚣声接连不断的闯这屋里，就像这屋里着个广播匣，里面正播放着闹的节目。很显然，这屋内的静谧与屋外的喧嚣是毫不相的，仿佛时间定了格，包括人在内什么都没有在动。而实际上在这屋里动着的也惟有时间，就仿佛是一条无形的无声的河，它在慢慢的淌着。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白老汉费力的站了起来，没有说话就一瘸一拐的转过默默的向外走去。孙寡妇扭过朝那背影张张嘴，想给他说些什么，还没有来得及说，那背影便消失了。

这屋内的布置和先前白老汉住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墙被粉刷了一遍，在这洁白涂料的映衬下，一切家什都显得整齐净。在婚前，屋内的那些旧家都被变卖了，现在摆放着的都是簇新的。虽然没有村里年轻人结婚时那般铺张，但毕竟也是结婚。洁白的墙上那副西方神圣的画像分外的显。孙寡妇从床上下来后走到了它的跟前，双手叉在一起，放在下前，那是一脸的虔诚，她嗫嚅呢，依稀能听清楚这样的片段”…神啊，请宽恕我们这些罪恶的人吧…”祷告完了，孙寡妇又走了过来，看了看正在床上熟睡的白梅，那是一专属于母亲的慈祥的目光，她把被往上提了提，压了压，这样一来，就会让她的闺女更和些。她无声的走了过去，轻轻的关上了门。

走到院里时孙寡妇停了步，屋里很和但生着炉，空气却不好，那时的脑在一混沌的状态。院里很冷，但空气是清新的，走来时孙寡妇不禁打了一个寒噤，突然有了一猛然清醒的觉，就像是在夏天淋了雨。她停下来在想该不该去，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要去。

她在去推那扇门时“吱嗡”一声，缓缓的被打开了。孙寡妇走了去，把门闩给上了。

“来啦！”白老汉那沙哑的声音里有些颤抖。

“来啦。”那更像是一机械的重复，不过却能听来是从女人的咙里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