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生的跟林小时候一样结实又聪慧。

他此刻正和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娃在院里玩。

小女娃是李墩的女儿，叫李雁。粉颊上生了一双黑似的睛，人很安静，也很柔顺，不像一般小娃儿淘气活泼。她正和野鸭学短笛，因气息不足，的声音很低，却轻柔婉转。

野鸭正听呢，对林叫喊充耳不闻。

上房，杜鹃正和黄鹂逗青黛怀里小娃，乃是李墩的儿，才满周岁，笑声不断。

听见外面叫声，黄鹂对杜鹃：“二，夫叫你回家了。”

杜鹃忙：“是该回去了。黄鹂，你又不下山？娘又要说你了，这么大姑娘总赖在小姨家。”

黄鹂撅嘴：“我就是不想听她嗦才来哥哥这的。”

黄家已经搬来回雁谷几年了。黄鹂大了，冯氏为她的亲事发愁，嗦了几回。她不听，就老往李墩这跑，却对冯氏说上山打理茶树，省得上山下山麻烦，晚上就在小姨家歇了。

杜鹃笑：“你呀你，别总跟娘拧着来。”

青黛也：“姑娘，我不得你就住在这不走，我有人陪说话还兴呢，可是爹和娘要伤心了。你就回家哄哄他们吧。你不是最会哄人的么！”

黄鹂忙：“嫂别瞎说，我怎么哄人了？”

所以姑嫂两个说话总打架，十分闹。

杜鹃见怪不怪，自走了去。

外面却闹了起来。

野鸭大叫“我不回去！不回去！我要跟妹妹玩！”

林扭着儿胳膊，又是呵斥又是哄劝，野鸭只不听。

杜鹃忙走过去，板脸：“野鸭，上次咱们不是说好了吗？跟妹妹玩可以，晚上要回家。鸟儿晚上都要飞回家呢，你怎么不回家？你不回去，爷爷想你了怎办？弟弟也想你呢。”

野鸭：“妹妹家屋好，我就跟妹妹住。”

这娃儿也不知怎么了，十分恋李雁，比林小时候恋杜鹃还要厉害。无论是他上山来李家玩，还是李雁下山去公主府玩，玩的时候没事，等晚上各自要回家时，总有一场好闹。

李墩牵着女儿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也不劝。

再说也不好劝的，总不能赶人吧！

杜鹃无力看着儿，林则看向李墩，然后目光又下移，落到那个比儿小，却如幽兰一般恬静的小女娃上。

就在大家束手无策的时候，李雁丢开爹的手，走到野鸭跟前。

小女娃从腰里扯手帕，很温柔地帮野鸭泪，一面声：“林哥哥，别哭。天黑了，小孩都要回家的。小孩都跟爹娘一起，住别人家不好。”

野鸭如同被下了圣旨一般，没打采：“那你什么时候来跟我玩？”

李雁：“后天，我看你去。”

野鸭忙：“是明天。明天过了才是后天。”

李雁也不，只：“等后天我们写字、背诗。我能背许多诗了。你多背些，教我。”

野鸭立即振奋，说：“我教你我教你！我回去叫师傅教我。”于是朝林一挥手“爹，咱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