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之恩，该当奉送才是。但愚兄知贤弟是个有志气的。必不肯受，就先借与你。等赚了钱再还给愚兄便是。”

这话说得，是怕她脸上下不来。

黄鹂很意外，心里的很动。

在这人汹涌的京城，有个不是亲人的人这样照应她，要说单纯是为了救命之恩，她觉得也不全是。

这书呆不是那八面玲珑的人，待她是真心好。

她便笑嘻嘻地看着他：“那好。这事等过了年再说吧。”

她双亮晶晶的，心想到时候他知她的份，会怎么样呢？

一步想，她若引他去见哥哥黄元，他又怎么样呢？

越想就越开心地笑，迫不及待想看书呆受惊吓的模样。

张秀才不料她这就答应了，也喜万分。

因见她笑得狡黠，虽然有些疑惑，但他是知她的：这样开心不会是装的，肯定有什么好主意了，所以觉得前途可期、未来光明，他便也看着她欣喜地笑了。

只要她开心就好。

十二月中旬的时候，张秀才有几天没来。

他告诉了黄鹂，说家中有喜事。

过了两天，太大婚时他来了，带了许多的心和果等，他和福宝两手都提得满满的。

黄鹂却不得空跟他去逛，面馆生意实在太好了。

好容易忙到晚上，她才偷空跟他去看夜市。

这些日一到晚上，街上灯彩，好像元宵佳节一般。

黄鹂跟他徜徉在人海中，街两旁各彩灯悬，放朦胧瑰丽的光芒，她简直看不够了，脑袋转来转去，脸上笑容没断过。这样情景下，她玩心占了上风，居然没惦记吃。因为停下来买吃的耽误工夫不说，手上拿着东西吃也容易被人撞了。

也许是预见就要重现人前了，她没有往常谨慎。

每每笑声来，与女一般无二。

张秀才觉得她就像黄鹂鸟儿似的，心情也雀跃不已。

他们并肩牵手，一路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