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填饱肚；然后他才会想穿衣裳、吃鱼；然后再想轻裘、华宇广厦；然后才是名利地位。你先求和黄元满姻缘不得，退而求其次想纳我为妾；再不得只能自甘为妾；如今这样还是不圆满，因为我走了，黄元痛苦失意你也过不安，所以你才来求我。若我真的和你共事一夫，往后漫长的日里，你再看见他对我慕，你就不会这样贤良了，只怕要醋海翻波了。”

方火凤勉：“姑娘没试过，怎知火凤不到？”

杜鹃讽刺地笑：“还用试？这些理，我们长在山里的女可以不清楚，你生在官宦豪门之家，你长辈们妻妾成群，你怎会不明白？别跟我说她们都是庸俗女，只贪图富贵。任何卑微的人都有权利向往情和幸福。大多数女所求都不多，若能得男人一心相待，便跟着他吃糠咽菜也情愿；只因为男不能一心一意对她们，所以她们便自相残杀！你以为你比她们？错，你比她们更俗！你要不是怀着对黄元烈的占有和不得到不甘心的心理，又怎会私奔？这岂是一般人能到的！”

方火凤再次脸大变。

她不明白，杜鹃小小年纪，又长在山里，怎会对人情世故有这样的看法。不得不说，她这番话切中要害，竟是她往日不曾听过、细品却又犀利刻的。

她真的跟那些夫人和姨娘没有不同吗？

方火凤惶惑了。

杜鹃轻声：“贤妻，不是那么容易的。你这为了不顾一切的人肯定不来。”

听着两人对话，黄元心如麻，又心疼到麻木。

他问杜鹃：“那我呢？你可有为我想过？”

这是他始终不能释怀的一件事。

因为并非他贪好引来方火凤，这件事中，他最是为难，左右为难，想求两全而不能，里外不是人。他杜鹃，不肯为了方火凤辜负她，所以持以她为正妻；杜鹃这样他，为何不肯为了他退让一步？

杜鹃反问：“你怎不把这话问她？”

黄元看向方火凤，有些疑惑——

方火凤不是任凭怎么样都无不从命吗？

杜鹃冷笑：“你真是贵人多忘事，你怎不大声质问她：私奔前可有替你想过？可有想过你若不愿接受她怎么办？黄家若不愿怎么办？她凭什么把自己的决定加给你？你倒在她下结果后来问我！”

方火凤今天一再被打击，听了这话依然崩溃。

黄元也嗫嚅不能言。

杜鹃走近他一步，轻声：“或者，最难消受人恩，这原本就是你渴望得到的。所以，你从不曾怪她，你只会喜。”

“不！”

黄元决否认。

然一转脸，看见方火凤苍白的脸，又急忙刹住话。

才这一会的工夫，他就已经疲于应对、心力憔悴了。

杜鹃收了锐气，看着黄元悲伤：“你问我可曾为你考虑过？好，我就为你放纵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