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香盯着她捧起的一捧稀泥。问：“捧着了？”

杜鹃，双手往中间一挤。

结果，泥浆挤来了。一条大泥鳅也从指里来，又掉沟里。钻泥中。桂香忙不迭地弯腰去捧，大呼小叫。连带溅了杜鹃一泥。

她手忙脚的样，引得杜鹃失笑不已。

沟里的已经舀了，林直起。

听见笑声转看过来，看见杜鹃发自心底的笑容，与以前一样明媚，他也不自觉地咧嘴笑了。

忽然目光下移，见她和桂香站在泥泞中，白皙的上糊满了污泥，忙劝：“玩够了就上去吧。小心沟里有尖刺把脚扎了。我待会把这泥都上去，把沟底净。你们想逮泥鳅，就去上面逮。”

杜鹃：“我们也挖。这么长的沟，靠你一个人哪成。”

林皱眉，忽见黄小宝走了来，忙招手喊他。

又对杜鹃命令：“上去！这不是女娃儿的活。”

黄小宝也玩，一见这情形喜上眉梢，当即脱鞋下沟，一面对杜鹃挥手：“上去，上去！一泥像什么样？这么大了还贪玩。”

杜鹃便不再持，招呼桂香上去。

她们将捉的鱼和泥鳅去池边清洗净，又换了一个桶用清养起来。

因各人都拿了一个盆或桶或篓装鱼，拿来的就不够用了，杜鹃便叫黄鹂“再回去拿篮来。要编得密的，不然容易漏。”

黄鹂答应一声，急忙飞奔回家。

她跑院，一面大喊“昝，快来玩！”一面跑厨房翻找趁手的篮篓等用。

等再来，昝烟和红灵已经站在东厢门，正和黄元说话呢。她忙过去喊她去瞧闹，又绘声绘地描述如何好玩有趣。

不用她说，外面的吵嚷笑闹声院里都听见了。

昝烟便用征询的目光看向黄元。

黄元略一沉，微微。

他想的是：不将来如何，烟都要和杜鹃在一个屋檐下相，就算姑嫂，也不能避而不见；再有，杜鹃都坦然笑着面对此事，他们却尴尬难受模样，那不是成心让杜鹃不痛快么。

思及此，连他也准备去看看，他早想去了。

他想念杜鹃，希望跟她像以前一样相，哪怕她不肯嫁他，只把他当弟弟也好；再者他也隐隐期盼她能回心转意。

他觉得很久没跟她一块说笑了，一想便心疼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