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自己。

可他却什么也没说，也没问。

杜鹃只得先问：“你去过爷爷那了？”

黄元：“去了。爷爷也说要对，我这不趁机一块写了。你想要什么样的画挂房里？”

杜鹃忙：“就画清晨时候。雾气笼罩下的泉村。这图景用墨渲染最合适。还有，我们这里没人会裱画。这么直接把画贴墙上，很容易坏怎么办？”

黄元笑：“裱画我就会。你先去洗漱吧。待会就吃饭了。等吃完了饭，我还要你帮忙呢。你说的那画，等明后日我再慢慢画。有的是日，不急！”

有的是日，不急？

杜鹃怔了怔，醒悟过来：他们已在一了，一切都可慢慢来，确实“有的是日，不急。”她心情便灿烂起来，笑着对他“我先去洗脸”，转便去了。

看着她背影，黄元微微一笑。

杜鹃才洗漱完毕，黄老实挑了一担洗净的野菜回来，歇在院里；冯氏腋下夹了一大捆带叶黄豆，手上又拎了一扎山芋叶，一脑放在桃树下。

见状，杜鹃急忙从厨房搬了一张大晒簸去，和老实爹将那野菜摊开在上面晾晒。

一面忙，一面问：“爹，地里活还有多少？”

黄老实得意地笑：“还剩一亩多地没了。今天再锄一天就完了。也不瞧瞧昨儿去了几个大劳力，那起活来，真没的说！”

这有儿就是好啊！

杜鹃瞅着爹开心的样，也忍不住笑了。

把野菜全晾上了，黄老实直起腰问：“元儿呢？”

杜鹃朝堂屋一努嘴，：“画画呢！”

黄老实一听，急忙跑屋去看。

厨房里，冯氏洗了一把，便和黄雀儿张罗吃早饭。因堂屋大桌被黄元占用了，便将饭菜摆在厨房小方桌上，团团围了一圈小凳。

冯氏去堂屋喊儿闺女“元儿，吃了饭再画。”又嗔怪黄老实“你跟着看什么？你能看懂？”

黄老实呵呵傻笑：“他娘，元儿画中堂呢！就挂这——”他转指着正中墙。

冯氏听了满面笑容，也瞄了一画，又儿。

黄元才画了一半，见人都等他，忙搁下笔去吃饭。

匆匆吃了两碗玉米粥，又回去画。

饭后，冯氏夫妻依旧下地去了，杜鹃和黄雀儿收了碗，就去桃树下剥豆、摘山芋叶，一面轻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