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香听了得意地对槐“哼”了一声。仿佛示威。

杜鹃正和桂香槐二丫说话，将带的小礼分送她们。

桂香娘摇，表示不清楚。半响才轻声：“莫不是为了托大帮忙在山外寻一门好亲吧。”

大猛媳妇：“怕是这么回事。槐也大了，这村里差不多的她又瞧不上，她瞧上的人家又瞧不上她家，只好去外边找了。”

槐娘却急忙：“后天？那好，正好我们家大壮要送他妹妹去他大姑家。本想明天走的，既然你们家也要去，不如等一天，让他们搭个伴，我跟他爹也放心些。不然，大壮带个女娃走山路，我心里总不踏实。”

桂香娘心领神会地。

杜鹃姊妹忙跑下去，连桂香和槐也去帮忙。

原来桂香最近心情不好，她娘便给大姑带信，请她接侄女儿去住些日，散散闷。为不显刻意，还叫了槐。可桂香没心情，不愿去，槐便也说不去了。谁知今天又说去，且是单独去，不知为什么。

槐这样的，好歹还见过些少年；那些养在闺的小。终年不见外男，难怪会见了一个略俊秀的书生，听他念几句诗词，就会心生慕。

桂香心里疑惑，也猜测二婶是想把这个堂嫁去山外，她心里别扭，因此不愿多说。这么一想，她倒同情她起来，便没再追问了。

大媳妇心情正好，想也没想便：“那还不容易，后天就一走好了。秋生也要去送呢。”

大媳妇满脸荣光地答：“后天。他爹不放心，要亲自送他去呢。说先认认路，回想他了，就去府城看他，就晓得走了。”

槐微微发窘，轻笑：“是娘说，去见见世面也好。”

杜鹃噗嗤一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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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娘忙称谢了一回，神情十分喜悦。

槐微笑低，毫不解释。

一个媳妇：“你家那就是疼儿！”

大猛媳妇一旁听了，觉得奇怪，悄声问小姑——桂香娘：“不是说不去了么，怎么又要去了？这么天忙季，去亲戚那，也不怕人家烦。再说家里也走不开。”

桂香却听见槐娘和大舅母的对话，问槐：“你不是说不去大姑那了，怎么又要去了？这么的天，咱山里还凉快些，山外边可了，多不方便。”

她对桂香：“正是。九儿和林都是极优秀的。林的才学，连书院的夫都赞的，要不能这么轻易就收下他。”

还有句话她没说：书院好些书生未必比得上他呢！

只说了这一句，便不肯再说了，仿佛很不愿谈起似的，转而问杜鹃在府城的各见闻。

一时那边席上酒足饭饱，黄老爹招呼收拾桌。

杜鹃也以为槐娘生了其他心思。这也不奇怪，只是槐的心思，她一时却看不清了。当下也未细究，另说些府城的民俗风情给她们听。

杜鹃倒不知如何说了。

一通赞，然后问他哪天走。

槐听得两闪亮。偶尔转看向林那桌，更是神采灿然。她对杜鹃说“见了你弟弟。我才知原来读书人是这个样的。”

桂香听了不悦，以为她见了黄元就丢魂了，就觉得他比林九儿了，因此：“怎没见过？九儿哥哥和生哥哥就是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