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府三人听得又激动又舒服，互相换目光，微微颔首。略一顿，就听下面又——

那书生急：“如今安国与当年相比，国势旺盛，若我大靖怀柔，必定被其趁虚而。”

杜鹃把握演讲的节奏，再次提声音，抛铿锵金言：“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则国！我辈少年，如红日初升，其大光；似河伏，一泻汪洋。我辈少年，如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似虎啸谷，百兽震惶；似鹰隼试翼，风尘张。我辈少年。如奇初胎，矞矞皇皇；似将发硎，有作其芒。我辈少年，天其苍。地履其黄，纵观千古，横视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若是畏畏缩缩。或者张净是阿谀奉承之言，满纸都是歌功颂德之词。失了少年本，于国何益？长此以往，我大靖前途何在？”

杜鹃跟着又：“我等少年，风华正茂，正该书生意气，挥斥方遒！谈笑间‘指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侯。’才是少年该有的锐气。至于说错了——”她转向大堂上抱拳——“自然有书院师长，以及朝廷各位大人，再往上还有皇上来教导咱们。只看今日这堂审阵势，便知三位大人良苦用心。”

“若是少年书生不敢建言，或者建言时瞻前顾后、审时度势。未开言便图谋明哲保，既开言又投其所好。言语间净是些谄媚惑上之词，便失了少年之锐气和纯朴。若举国少年都失了锐气和纯朴。我大靖便失了锐气。几十年后，待朝廷现有的贤臣良将们去了，谁来替补？”

那书生回：“前我大靖与安国势同火…”

杜鹃随：“你怎么知安国会趁虚而？若你说是推断来的，那黄元提怀柔政策可行也是推断。到底哪个推断更合理、正确，要由朝廷和皇上来决断，岂能由你一介书生信雌黄！”

赵御史刚的脸上也难得地现赞许之意。

杜鹃：“你能辩，黄元为什么不能辩？你说他通敌，我可不可以说你危言耸听、蛊惑人心？”

：“前情势怎么就不能与当年相提并论了？”

不等人答，她自己接着：“为的就是教化民众，引导末学后，为我大靖不拘一格培养人才！”

林却趁胜追击：“《大靖风云录》记载，永平十五年，大靖内忧外患，当年会试和殿试的策论题，永平帝均以当时的时政为考题，命考生们为国分忧，各抒己见，畅所言，以此选良才。后来英武年间，英武帝更是不拘一格擢人才。若都像你们这样，一言不合心意，就给人扣上大不敬和通敌的帽，长此以往，谁敢再说话？”

杜鹃对答：“当年我大靖与秦霖仇似海！”

“好！”昝巡抚霍然起，大声喝彩。

那书生心惊：“你…你…”杜鹃截：“我并不想陷害你。但是——”她猛提声音——“你们不能这样对待一个怀有拳拳报国之心的学生，因为你们自己的一言一行也被人盯着呢。”

堂下少年书生们更是激动的满面红。

这一番话，书生们自不必说，如被雷击，便是昝巡抚和那位御史，还有沈知府也都满面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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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心有戚戚。

“还有，朝廷在京城设立国监，各州又设立书院，为的是什么？”

那书生涨红了脸：“我等现在是奉命与黄元辩驳。”

大堂上陡然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