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元便愣住了——他好像只随便讲了一遍吧？第二首《琵琶行》还没讲完呢。

面对少年温和的双，她并没有当初刚穿来时的疼彻心扉，有的，只是淡淡的忧伤，从心慢慢向四肢百骸弥漫扩散，仿佛缓缓沉底，被清淹没到…

她还不肯死心，见杨元手里捧着一摞书纸，故意羡慕地说：“我也认得几个字，好想读书呢。我听了一句诗，‘人间四月芳菲尽，杜鹃啼血猿哀鸣。’不知什么意思？”

问过后方想起来，刚才杜鹃已经说过了她是泉村人，不禁疑惑

他困惑地摇摇，对杜鹃夸：“小妹妹好聪明！”

但是，杨元没听懂。

一个少年忙：“这私塾外人不去的。我帮你去叫吧。”

另外两个少年笑了一阵，见杜鹃泪，闭嘴，便讪讪地止了笑。

两句诗完全不相，可旁人看来风不相及的两句诗，若是李墩听了，必定会明白她的意思。

这个女孩竟然能过耳不忘！

若是，昔日恋人对面不相识，还有比这更打击人的吗？

还是她本来就会，只不过不小心把两首诗岔了？

他也不厌烦，竟站着跟杜鹃说起了白居易的这两首诗《大林寺桃》和《琵琶行》。

这个少年，究竟是不是李墩？

听着杨元尽心尽力的讲解，杜鹃了气，微笑：“多谢你。我记住了。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始盛开。长恨归无觅，不知转此中来。…”

说完，不等杜鹃回应，转就又跑院。

笑，叫了声“大娘”

他凝神打量面前的小女孩，倏然撞她的眸。不禁又是一愣：那黑亮的眸，闪烁着不知名的光采…和忧伤。竟然看得他心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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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看着他，泪止不住溢。

杜鹃瞟了冯氏一。见娘还是那么神恍惚，只得打起神笑：“我听人念过的。这位…杨少爷，刚才不好意思认错了人，耽误你们了。真对不起！我去找我表哥了。”

好奇怪！

若不是，她盼了九年，岂不是一场空？

这里，一个小厮模样的下人走过来，对杨元：“少爷，该回去吃饭了。”

另外两个少年想要弥补自己的君形象，便问杜鹃，要不要他们去帮她叫一声冯志才和冯志明。

杨元才笑了一声，看见杜鹃睛微红，忙止住，柔声对她：“这两句话是两首诗里的，不相的。一首是…”

杜鹃忙说不用。

杨元看了看杜鹃。竟有些不舍，便对小厮：“再等会。等赵勤来一块走。”

说完，就问杜鹃是哪里人。

几个少年愣了下，忽然大笑起来。

没什么特别的隐喻，不过从字面上联系事实而已。

可就在四月三十号那天，他们双双跌下山崖。当时景况，又岂是“杜鹃啼血”可以形容的？她的名字又叫杜鹃。

冯氏“嗳嗳”两声，终究还是没说话来。

前世，五月一号是她和李墩举行婚礼的日。

她十分利地将那两首诗都背了一遍，然后看着少年灿然一笑，明媚中带着些凄楚。

人间四月芳菲尽，若论历，差不多五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