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也不回地答：“我们小女娃的床，不能随便让人睡。我家有多余的床，婶婶她们去了有地方睡。”

不但杜鹃，连黄鹂都不像老实儿的闺女。当然也不像她孙女；黄雀儿还好些，也只是好些。那丫骨里也是个烈的。

黄大娘却喊住她：“亲戚多，这边睡不下，分几个去你们家。昨晚就要分几个过去的。你娘那臭脾气，又得半死不活的样，去了也是没好脸。我就懒得多事了，就让他们在这边挤了。害你两个舅一夜都没睡好。今晚要分几个过去了。你小姨家地方大，你们姊妹去你小姨家睡，把那床让来吧。”

连上次外婆来，她们姊妹想听外婆说古话，请外婆跟她们睡一床，外婆还说“我一个老婆，跟你们小女娃挤一堆什么？你们那床净净的，我睡不惯。叫你爹睡阁楼上，我跟你们娘睡。”

黄老爹听了不耐烦，：“要走就走！”

虽然亲戚来了是该安置好，可也要分什么事。便是乡下穷，凡事也有个规矩。像她们姊妹的床。叫大妞来挤一挤还可以，让来给那些媳妇婆睡就太过分了，家里又不是没有床了。

黄大娘看着消失在院外的父女俩，气得无法可想。

她如今也怀疑。老实儿怎会生了那样一个闺女呢？

朝黄大娘瞪了一。

说着话，已经去了。

黄大娘听了觉得不对，撵去对着院里那对父女背影喊：“我叫你们把床让来，听见没有？！亲戚来了，不把好床让人睡，你娘就是这样教你的？这么没家教！”

大舅爷也，他们不用陪，都是亲戚，不讲这些虚礼。

杜鹃既然说了小女娃的床不给人睡，就一定不会让。

最气人的是，她拿杜鹃没主意想。

哄杜鹃：“闺女，爹要陪你舅爷爷他们吃饭。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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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听了，忙答应一声“好”，一边扯着老实爹往外走，一边又：“等下让大妞带她们过来吧。我把我们里间的床收拾来，不用去我小姨家。”

因此，她便笑：“家这么多客人。两桌都坐不下，我们还在这吃饭。也太没了。要说陪客，不是有爷爷和小叔嘛。爹在竹林里钻了一天。又是挖笋又是掏竹鼠，上脏的很，要回去洗澡呢。”

留下他，应该是有所图的。

仗着自己是婆婆，有的没的事都要扯到娘上，好人也要被折磨疯了，何况娘是最受不得冤枉气的。

她本想把娘家人安排几个去大儿家，让杜鹃黄雀儿把那步床让来给她们睡，又面又显自己长辈威严。谁料杜鹃完全不理会她。她如何不气？

杜鹃早拉着老实爹沐浴着月光走了。

她听着后院内传来的骂声，十分厌烦。

她越想越气，最后只能痛骂冯氏，说她没教好闺女。

杜鹃暗自撇嘴。心想爹太不知，还以为他在爷爷和这些亲戚心中有多重要呢，殊不知人家本不把他当数，他在与不在、陪和不陪。人家本就无所谓。

便是骂着着要她让，她也不会让。要是最后吵吵得全村都知了，她还会在全村人面前说她不让的理由。那个结果，黄大娘想想就发麻。

杜鹃忙起拉老实爹，：“那我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