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

她便让小儿媳凤姑收拾些和猪肝给黄鹂带回来。

凤姑思量：大哥家杀猪早，不少猪，只是都腌上了，不如把那排骨剔下来送他们。

她吃过杜鹃送的糖醋排骨，自己也试了，得不大好。

把骨送给大哥家，充了人情，杜鹃还喜，她这里还省下了猪。在庄稼人里，到底还是膘和猪油更好些，瘦略，骨又重又没，最亏本。

所以，她就让杀猪佬将后排剔了一大块，足有七八斤。给黄老实带回来了。

杜鹃忙看那排骨，顿时乐坏了。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她急忙对黄老实：“爹，你用斧把这排骨剁了。剁这么长一小截一小截的。我就着这油锅炸来。”

黄老实刚答应一声。就被冯氏拦住了。

她板着脸：“炸排骨？亏你想得起来！拢共就锅里那油了，你还要炸排骨。没见过这么败家的。把排骨熬汤，熬熬油就来了，怎么还要用油去炸它？你过来，让我来！你再在这厨房呆一会，把我一家底都没了。说烧菜好吃，还不是拿油当家，能不好吃么！炸排骨，我活这么大就没听说过。”

一面数落。一面将杜鹃往旁边扒拉。

杜鹃急忙：“娘啊！这不费多少油的。炸来能放的时候长一些，留着过年菜。”

冯氏不听。

杜鹃急了，撒赖说，这油还是小姨父给她的呢。

因为她来的东西好吃，小姨父吃了喜，说缺什么料他就去来。所以，今儿炸排骨把油没了，她回送糖醋排骨给小姨父，再请他跟人换些来。

冯氏听了又气又急。又拿她没法。

别看杜鹃平常很好说话，但真想的事没人能阻止，不想的事也没人能勉她，连公婆都拗不过她。别说自己这个娘了。

她只好骂：“这排骨就这么好吃？哼，要真是好的你能给你？那么抠，把上面的刮得比狗啃的还净！光秃秃的骨有什么吃？给来了。你还要费油炸。她就不舍得把那割一块。你爹就不是她亲生的…”

喋喋不休的，她又数落起婆婆的偏心。越说越气。

杜鹃凑近她神秘地说：“娘，我跟你说。这排骨才好呢。比油都好。人家不稀罕，我稀罕。不是为了嘴馋。这骨多熬熬，吃了长个的。不骗你，我在书上看来的。”

一听说在书上看来的，冯氏就不吱声了。

黄老实见母女争论有了结果，忙找了斧去剁排骨。

一旁观战的黄鹂也笑容，接过杜鹃递过去的筲箕，跟在爹后面去装排骨；黄雀儿看着杜鹃抿嘴笑。

接下来，大伙儿一齐帮忙。

黄老实将排骨剁好后，就来帮着烧火；冯氏和黄鹂将冷透变脆的小炸装瓦罐，再封好；黄雀儿将圆装在一个带盖的方形竹篓里，把盖仔细盖好，让爹吊到阁楼上去了。

一边忙，杜鹃一边跟黄雀儿商议午饭。

“烧鹿吧。用炭炉烧。把那小萝卜些回来，跟这鹿一块，用瓦锅红烧一锅。剩下的我卤来，炕成咱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