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一次借个半斤一斤，便不好意思不还了；每次只借那么一。说是为了救急，都是娘母，谁好意思要还？

盐是大妞借的，她心里估计那数量，就把那陶罐装满了。

依她估计还是不够的，但不能再另装了，不然回来知要骂她的。

杜鹃一副无知的模样，接过罐笑：“这么多呀！”

大妞红脸。

俩正说着，忽听有人问：“你来什么？”

杜鹃转一看。原来是回来了。胳膊上挽着菜篮，刚洗好，还在往下滴呢。她两盯着杜鹃手上的盐罐，显然是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杜鹃却不。看着她喜地叫：“，我给你送茶叶来了！我还想借吃。”一边把陶罐放小篮里，又把茶叶往桌上拿。

“借？”大妞懵了。刚才杜鹃可没说这个。

“借？”黄大娘傻了，有跟人借的吗？

杜鹃猛。笑得一派天真，：“嗯。借。听说大妞的外公送了好多羊来。我好想吃。就来借。”

黄大娘顿时变脸，以为是冯氏教的，气哼哼走厨房，将菜篮往灶台上一顿，声骂：“就你娘样多！想吃就说，还借！有就吃，没就扛着，我活这么大，就没听说过借吃的。你家不是有腊？”

一边数落，一边把锅盖锅铲等摔得山响。

忽然想起杜鹃刚才好像说茶叶，急忙转来看。

茶叶是看见了，也看见了杜鹃篮里的盐罐，又想起刚才的问题“这怎么有一罐盐？哪来的？”

杜鹃跟着她的话忙不迭地应答：“我娘不在家，是我想吃，我爹也想吃。我外公送盐来给家，任叔送了兔来也给家，大妞的外公拿了，我也想吃。”

岂料黄大娘自顾自地说，也没听全她的话，又盯上盐了。

她赶忙又：“我家没盐了。我来跟借盐。大妞不肯借，我就让她把前儿借我家的盐还了。”

谁让她这么善良呢，她是不会连累大妞挨骂的。

黄大娘听了气得倒仰，瞪着杜鹃，想说什么又说不上来。

难跟她说“我能上你家借，你不能上我家借。”又或者“我借你家的是不用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