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只是母，十二只已经开窝下了。

别以为这很容易，通常人家只有十几只，甚至几只，多的也不过二十几只。杜鹃家算是“养大”了。

因为农家要的事多，养养猪都是顺带的，没人会大工夫在上面，也没有太多的东西去喂。

比如养。一窝最多能孵二十只左右小娃来。要是伺候不好，死几只小娃太常见了。等大些，到跑了。就容易丢，也不知是被猫狗祸害了。还是被黄鼠狼叼去了。还有病死的不算。磕磕碰碰的，等全长大了。公是要杀了的，只有母才留着下。

这么一路淘汰下来，能剩多少？

杜鹃很愧疚，因为这些，黄雀儿比以往累多了。

当然，她也没偷懒：还小的时候，她就守在院门，不许它们去——怕去就回不来了；又盯着家里的猫狗，不许它们祸害小；又不敢关着小，怕挤在一块生病，它们便满院拉屎，她就跟在后面清理。

如此倒攒了不少粪，用来培养她的向日葵。

她在院墙下了十来棵向日葵。

当时也被冯氏骂了一顿，说一院的，这东西肯定长不起来。于是，她又看着，不让啄向日葵。

唉，她是真心觉得乡下不好混，至此方会“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真正内涵。

好在小死了五只，余下的终于长大了；向日葵也垂下沉甸甸的大葵盘，快要收了。

这番成果的影响，就是冯氏认可了两妹的作为，不再骂她们不正经事了。黄老实下地活也带个篓兜小鱼。

且说前，杜鹃和黄雀儿将小鱼收拾完毕后，黄老实也将院里的东西都搬完了，冯氏也恰好喊吃晚饭了。

于是，黄老实笑逐颜开地坐到了桌上方。

这时候，他是最有一家之主形象的。

杜鹃和黄雀儿则像小鸟般，在堂屋和厨房间飞来飞去，帮着冯氏端饭菜、拿碗筷，很有劲，并不觉辛苦。

冯氏不放心，声阻止：“杜鹃，你搁那。把碗打了，看我不打你。”

杜鹃笑嘻嘻地不理她。

全摆好后，共四个菜：一碗红辣椒炒秋茄，一碗蒸，一碗韭菜煎，一碗菌。

当下，黄老实在上，冯氏在下，杜鹃和黄雀儿在左，大家坐定开吃。

冯氏将那碗泽金黄，如同果冻布丁一样的蒸直接搁到杜鹃面前“先把吃了，再喝玉米糊。”

杜鹃，用木勺从中间一划两半，示意黄雀儿“，我俩吃。这是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