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莲气坏了，大声问母亲：“妈！您为什么不让爸爸在床上睡？”

郑王氏说：“他上厕所不方便，睡在那里他走动起来方便一些！”

“那为什么不给他铺床棉絮？这样他不冷吗？”

“他不冷，稻草垫得厚！”

“为什么不给他盖棉被？”

“他不住他的屎，要把棉被脏！”

“那为什么连也不给他穿？”

“他上厕所脱也麻烦，穿也麻烦，反正家里只有我和郑东林，又没有外人，就没有给他穿！”

“我不是给爸爸买了一条松吗？那个穿起来简单，我专门喊童小安给爸爸买的，为什么不给他穿？”

郑王氏脸上有了一不好意思的神：“我看到那条还是新的，想留到我走那里好穿！”

她又伏在郑莲耳边说：“反正你爸爸也活不到好久了，这么好的给他穿可惜了！他一稀脏！”

郑莲生气地大声说：“妈！您一辈攒攒攒！您攒了好多东西在哪里？爸爸辛辛苦苦一辈，靠不到儿女儿，您们是两也靠不到吗？您自私了一辈，克爸爸吃，克爸爸穿，您知他活不了多久了，您都还要克他吗？您要把他克死了您才甘心吗？”

一边说，郑莲一边把母亲柜里的棉絮、床单、棉被抱来给父亲铺好，又把那条松找来给父亲穿上，郑木匠这时候已经说不话来了，只是泪汪汪地看着郑莲。

郑莲铺好了，说：“妈！我走了！您如果把爸爸用的这些东西又收起来的话，我以后再也不回来了，您将来有什么事也别找我，我不得您了！”

郑王氏哭了起来：“我不得收了！莲女！你吃了饭再走嘛！”

“我不吃！您省到那里慢慢吃！多吃几年！”

几天后，郑莲接到郑东林的电话，说父亲已经过逝了！

没有人知郑木匠是什么时候咽气的，早上郑王氏起来，从堂屋经过的时候没有理老儿，去猪草，喂，煮饭，忙了一大早上。

郑东林起来过来看了一，喊了一声爸，没听见答应。

这郑东林是郑木匠最不待见的一个儿，郑木匠总是骂他笨，郑东林不什么都要来问父母，郑木匠很烦他，就总是理不理，基本上是不答应的。

郑东林叫了一声，见父亲没有应，以为父亲今天也不想理他，就转忙他的去了。

郑王氏煮好了饭，叫郑东林过来一起吃，郑西林在街上，郑南林到他的丈母娘家要离家几年的老婆去了，郑伟林也到他的丈母娘家看孩顺便要钱去了，家里只有郑东林和他女儿，所以郑王氏才叫他们一起吃。

郑东林来吃饭的时候顺便喊父亲：“爸，您吃不吃饭？”

郑木匠依然没有吱声。

郑王氏火冒三丈，吼：“问你吃不吃饭，你是死人哇？不声气！”

以前老太婆吼这一声，郑木匠会上说话，但今天她连吼了几声都没有听见老回答，才意识到不对劲，对郑东林说：“你去看看，他是不是没有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