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请妈到我家去吃饭。”

郑莲的声音很大：“我家穷得连客都招待不起了是不是？我的亲家母来了，你接到你家去，你想什么？你是不是想让全村的人都嘲笑我，说我把儿赶走了，把儿媳妇赶去了，亲家母第一次来，我也把她赶去，她连饭都找不到吃，只有到你家吃？”

尤小芳说：“不是，妈帮我们掐了茶，我应该请她吃饭…”

郑莲一声大喊：“江纯，是你喊你妈到尤家去吃饭的是不是？”

童小安害怕母亲说更难听的话来，忙对江素素说：“妈，那您回家去吧，我妈那个人要面。”

江素素也不想因为她来了就让江纯和婆婆发生矛盾，答应着说：“那我回去就是了，你们去吃饭吧。”

童小安不放心，把江素素送回去，在母亲喋喋不休的抱怨声中离开。

童小安和江纯在尤小芳家里吃了晚饭后，回到家里，只见到都黑乎乎的，江纯拉开灯，也不知母亲在哪里睡。

他们舀洗脚，郑莲在里面喊：“江女，你妈给你背的来，我放在外面的，没有偷吃一个，你自己可以去数，你们端到猪圈屋去藏好，我这个人嘴贪吃，你不藏好，我明天又偷吃了。”

江纯和童小安都不作声。

童小安把背兜端来，和江纯洗了脚就回猪圈屋准备睡觉。

走来，江纯担心地说：“不知我妈在哪里睡。”

童小安说：“可能在我妈他们屋里，要不然就是送到别人家借宿去了，我们只有这几张床，条件这么差，我妈那么要面，不会…”

话没说完，就听见猪圈屋里传来江素素的声音：“纯，你们回来了？”

江纯答应了，两个人走来，江素素燃了煤油灯，童小安已经气得脸通红了，说：“我妈才笑人，他怎么让妈在这里睡？”

江素素说：“你妈给我说过，说你们现在修房，条件不好，叫我将就住。这有什么，修房造屋，条件当然不好，我又不是大城市来的等人，哪里都能住，这里你们能睡，我也能睡啊。”

江纯和童小安都明白，这是郑莲有意给他们穿小鞋。

因为这张床非常窄，平时童小安和江纯两个人睡的时候都十分拥挤，江纯又怀着九个多月的孩，肚就占了半张床，童小安怕挤着她的肚，晚上总是把贴着墙睡　。

所以这张床上是不可能挤下三个人的。

但他们还不能说郑莲的房里有一张空床，怕江素素看见江纯受委屈而难过。

江纯的心里也很愤怒，但现在愤怒没有用，为了不让母亲担心，她不能吵不能闹，还要安抚童小安。

她对童小安说：“要不你到尤小芳家里去借宿？”

童小安摇。

郑莲这样本来就是要他向她认错，如果他不认错不说，还跑到尤家去借宿，照郑莲的格，她会闹得犬不宁，还要跑到尤家去骂尤小芳和她父亲。

童小安说：“你们睡，我在楼上去睡。”

童小安从梯爬上去，楼上堆了许多苞谷壳，他把苞谷壳平。

下面是四猪睡觉的地方，上面的杂掉下来落在猪上，猪受了惊，哼哼哼叫起来。

童小安理好了苞谷壳，没有床单席，他也不**服，就这样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