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忽见杏的婆婆从后面挤了上来到杨敬轩面前说：“杨兄弟，你当了族长正好，正有个事要你主。我那个伤风败德的儿媳妇，本来是要沉塘的，如今却还好好地躲屋里一个人把门闭死，我拍烂了手也拍不开门。赶照了先前的定议把她办了，要不然我杨家的祖宗脸面都没地方放！”

四周一下都安静了下来，林也停住了脚步。

杨敬轩说：“既然大家叫我主事，我便说下我的意思。不止是我的意思，也是县里李大人的意思。你儿媳妇的事儿，确实犯了族规。只是现在刚逢大灾，再兴师动众把个女人沉塘，有不合时宜之嫌，这是一；失夫女矢志不嫁为夫守节，应全然于本心。朝廷为这样的女颁建牌坊，本意也是肯定她们的贞洁品，而不是迫天下所有女效仿，这是二。你儿媳妇既然无心守节，休书准其另嫁就是。只是她不该未门先犯通，我大夏律例，等生下孩后廷杖二十以儆效尤。”

杨老婆不满：“杨兄弟，这就不对了。这不是白白便宜了那夫妇？族规明写着呢，要沉塘的，这样了规矩人心不服。且我就这么放了她，家里岂不是白白损了个劳力？”

杨敬轩微微一笑，说：“当年族规这样定下，并不是要断送人命，而是令行禁止。你儿媳妇虽错在先，只她今日得此结果，也算警醒后来之人了。我问过你儿媳的意思，不妨折中一下。你休了你儿媳，她愿给你十两银作日后的奉养，你可接受？”

杨老婆还在低寻思，她后的另个儿媳便急忙推她，声说：“杨大人说得极对，人命也不吉利。”

杨老婆终是抵不住那十两银，顿脚：“那我老婆就当积了趟德，饶了这贱妇。只是话先说清，钱没到手，我绝不会放人！”

杨敬轩说：“依你。”

众乡人见事情这样解决了，纷纷议论。林也松了气，杏算是彻底保住了。这十两银，估计那个罗虎也是愿意的。

现在是真没事了。林最后看了一杨敬轩，见他边还是围了人，便扭扶着能武离开，没走两步，听见边一个妇人对着另个说：“我听说三叔婆正张罗着给杨大人说个媳妇儿，就是她自个儿外甥女的女儿。灵劲儿就别提了，光那一手针线活，十里八乡就没人比得上。前些时候三叔破还特意城去找过杨大人他妹说这事，他妹兴得跟啥似的，说只张罗呢…”

***

林中途特意拐到自家的那几亩田边，见原本正该引劳力的田地里冷冷清清，只剩一片夕照着满地倒下腐烂的麦穗。揪了几穗下来一，原本饱满实的麦粒现在塌塌地陷了去，心中不禁惆怅。

夏收泡汤了。现在她就指望着罗虎那的横财了。估摸着他应该也快要回，她已经打定主意，过几天脚再利索些就隔天城去等人。

“阿武，我抓了几条鱼，要不要去喂下。”

后忽然有人说话，林回，见是杨敬轩牵了立在哪里。

能武对这能吃鱼的是闻名已久，听是杨敬轩的声音，立刻兴兴地应了下来。杨敬轩把他带到悠然站在小路上的草炮边，教他用鱼喂，见他很快上手，拍了下老的，便朝林走了过去。

林站在田垄上，见他背对夕朝自己走来，忽然到微微张，等他到了跟前几步之外刚站定，便笑不笑地说：“恭喜你成族长啦，以后可别忘了多关照下阿武。”

杨敬轩第一见她对着自己在笑，再一又觉得有不对劲，仿佛带了不痛快。想不她为什么不痛快，回看了下正摸着草炮耳朵的能武，终于问：“你的不是还没好吗？为什么不多歇几天？”

林笑着说：“我又没断，已经差不多好了。谢谢姑，她人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