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自己和罗虎的买卖，也没多说，很快转过了，看招娣一，问：“晚上也是你守着？”

“要是没人来，就是我呗，”招娣讨好地说“，你可别忘了答应过我的话。”

林嗯了一声，转离开。

***

到了这天傍晚的时候，雨还在下，丝毫没有减弱，但已经不再有人去田地里排了。桃溪奔腾，远望去犹如澎湃大河，而龙顺河位暴涨，开始漫过河岸淹没大片的田地。林家附近的麦地，已经与田垄齐平，没过了麦杆的。

林拄着树枝蹚过齐了小的慢慢回家的时候，一路见到不少家住低洼地的村人搭桌堆家中的旧粮，女人赶着猪羊，小孩抱着鸭，每个人都愁眉苦脸。这个刚诅咒几声这鬼天气，另个就赶嘘一声，说：“我一辈就没遇到过这么大的雨。还敢不敬，求老天爷开才行！”

林家地势还算，所以并未，推开院门去的时候，见能武上滴着，满脸狼狈，一左一右抱着两只惊恐不安的母坐在门槛上，桌上堆着家里剩下的一粮，饶是心情沉重，见这情景忍不住也是苦笑了下。

“嫂，我刚摸去，听到人说低地里的人家里都了，咱家也赶把东西都堆！”

能武听到林的脚步声，赶站了起来，张地说。

林叫他放下母，拿块布巾给他脸上的，说：“放心吧，嫂晚上不睡，守着等雨停。”

天渐渐黑了下来，下了几乎一天一夜的暴雨终于小了，但是还没来得及兴，林接着又发现了件不妙的事，位并没有随了雨势的减小而缓住，反而快速地在升，已经淹掉了她家院的一半地。

于前世职业的度，这样的反常一下引起了她的疑虑。现这样的情况，要么是山上汇聚的雨还在不停地往低洼地，要么就是附近有什么蓄工事，而今骤逢这样几十年一遇的暴雨，位满溢而。如果是前者还好，如果是后者，万一这工事年久失修，经受不住大而垮塌，那后果就极为严重。

林急忙问能武：“阿武，这一带有没有库？”

能武一怔：“库？”

“就是能蓄的大池，天旱了能放田的！”林急忙补上一句。

能武想了下说：“嫂，你这么问我倒想起来了，就在几里之外的雁回陂那里，是有这么一个地方。只是听说在我太爷爷那辈就被弃了，后来的县官也都没人去过，到现在四五十年了吧？我记得小时候有一年天旱，我哥还跟了我爹去那里担过。别的地儿都没，只那里坑底还有。嫂你问这个什么？”

林脸微变，说：“阿武，你在家里等我，哪都别去，我去一下，上就回来！”说完连蓑衣都来不及穿，捡起刚才的那树枝便冲家门。

村上的，的地方已经没到林的膝盖了，林借了微弱的天光拄着树枝往石寡妇家去，迎面碰到人，也不是谁便喊一声“快退到半月坡上去，可能会有山洪！”磕磕绊绊地到了石寡妇家，见她家已经漫金山，石寡妇正在把猪往自家的炕上赶。看见林过来，立刻说：“阿你还有心情逛！还好这雨瞧着要收了，再不收，怕是要把猪都赶房了！”

林气吁吁说：“婶，我说话不用，大家都信你。你赶告诉大家一声，就说雁回陂兴许要发山洪，叫大家赶先到半月坡上躲一夜。要是没事了，等明天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