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看了程凤的遗书，痛哭一场后，便与夫君离开京城，去了边疆。

两人共同的两位好朋友，一死一别，都不在这里。

“最近一封信是三个月前的。她叫我把秦记布坊新的款式都寄给她，说曲裾的样式在边疆很是行，她打算在那边经营一家分店。”宇文婉儿答“我直接与秀禾说了，秦记布坊如今是她着的，只叫她们私下商量去了。自那以后，就再没她消息了。”

“这样啊。”秦羽瑶微微思索一番，暗暗叹了气。

程凤的事，她心中遗憾，亦难过不已。毕竟，宇文轩是因为她，才屠了宁国公府。而程凤，亦是因此故。

正是绽放的年纪，却早早凋零了，那样一个好的女，直是让人惋惜心痛。然而秦羽瑶亦知，她的难过，比不得朱琼雯的百分之一。她们两人是真正要好，堪比亲妹还要好。得知程凤故，朱琼雯不知难过成什么样。

“你不必如此内疚。”宇文婉儿立刻便知秦羽瑶在想什么，冷冷地：“她要大义，她要名节，便只自尽了。父母兄弟，朋友妹，于她而言算得上什么？她与她心的男人在地下百年好合去了，你再难过一百倍，她又能得知半分吗？”

秦羽瑶怕她动气，对肚里的孩不好，暗一声不该，忙转了话题：“我听说皇贵妃近来常常命人送东西给你？更有两次亲自去看你？都说的什么？”

“谁知她？”宇文婉儿冷笑“她与从前可不一样了。那份正直与里不沙，早已消失不见了。她送我的东西，我一概没留，全丢去了。”

秦羽瑶顿时唬：“你锁起来也好，怎么能全丢掉？传她耳中，岂不惹是非？”

“哼，我怕她什么？”宇文婉儿不屑地“在我中，她早非以往，一言一行，都透着谋诡计。留着她的东西，我还怕害了肚里孩儿呢。”

秦羽瑶想了想，没再说什么：“只要你和飞烨多注意些，别中了人的招，一切都无事。便是有事，也还有你皇叔呢。”

“我只指望我皇婶。”宇文婉儿狡黠笑起来。

秦羽瑶不由得也笑起来：“想指望我？等你生下宝贝儿，常常叫我看着才行。”

“那有何难？明日起，我便住你府上了，生产前都不回去了，大宝贝儿小宝贝儿都杵你跟前，你不想看着都不行。”宇文婉儿仰说，咯咯一笑，又：“哎，你和皇叔，真的不打算要孩？”

秦羽瑶：“等宝儿再大一些，我们再要。”

宝儿是个好孩，如今秦羽瑶与宇文轩的力都放在培养他上面。对于再要一个孩，暂时没有打算。何况，轩王府可不是寻常人家，兄弟之间有了不快也不过是打几架，至多几十年不说话。皇室宗亲的弟，竞争起来便激烈了，动辄便是伤动骨。

秦羽瑶知其害，宇文轩更是受其害。故此，两人都不愿见到这一幕，只打算宝儿长大一些后，能够独挑大梁，不再需要他们的关注后，再考虑生孩的事。

宇文婉儿有些可惜：“我还想与你一起生孩、坐月呢。”

“你这是什么天真念？”秦羽瑶听了直是笑。

两人漫无边际地聊起来，忽笑忽慨，直到有个人走近前来，说：“禀长公主、轩王妃，皇贵妃有请长公主，有事相谈。”

宇文婉儿听了，本来满是笑意的脸上平淡下来，对秦羽瑶使了个“放心”的神，起跟着人走了。

秦羽瑶歪在榻上，一手撑腮，望向亭外面的风景。此当真是御园中极好的位置，望不见是非，却望得见景，真正是匠心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