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上首，冷冷问：“秦氏，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证据便在这里，皇上。”秦羽瑶从袖中取整理好的证据，由太监总给皇上，而后说：“蒋丞相一直记恨民妇，曾经在桂节上对蒋明珠的反击，所以事事针对民妇，并且不惜破坏大顺朝的脸面，挑拨白国与大顺朝的关系——”

“啪！”皇上一把将手中的证据摔在桌上，脸更加沉：“小小妇人，何敢妄谈国事？朕且问你，这些七八糟的东西都是哪里来的？”

七八糟的东西？有条有理，但凡是神智正常的人，都不会认为是七八糟。但是皇上却如此说，让秦羽瑶立时明白了，他果然是打着试探宇文轩的念的。

“回皇上，这是民妇的男人，轩王爷请求母族柳家查来的消息。”秦羽瑶答。

皇上顿时冷哼一声：“母族？倒是厉害，连丞相府上的事情都能查到！”

这是对柳家不满？对宇文轩与柳家的联系密而不满？秦羽瑶跪在地上，心中却是愤怒不已，不由得抬说：“我男人倒是可怜，为王爷，却连丞相府一半的权势都没有，要什么没什么。既然宗族靠不住，自然要靠母族了！”

皇上一听，不由得愣住了。这个女，她竟是在讥讽吗？谁给她的胆，敢拿皇上开涮？

“大胆秦氏，竟敢以下犯上！”太监总亦是吓得脸发白，连忙大声喝。

秦羽瑶不理，兀自抬说：“皇上若要包庇蒋丞相，民妇无话可说。”

龙椅上，皇上满脸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秦氏，你以为朕不敢杀你？”

“皇上若要杀谁，自然是随时随地都能杀的。莫说民妇还不是轩王妃，便是真正成了轩王妃，又如何能抗皇上的旨意？”秦羽瑶不卑不亢地说“皇上，您想包庇蒋丞相便包庇吧，何必这许多样来？以您的尊贵，什么不到，何须找借？”

这一番话，又是噎了皇上一记。他眯着睛看着下方跪着的女，但见莹白的脸庞上，一双漆黑眸闪动明亮的神采。

她跟秦卿一儿也不像。此时此刻，皇上不由得比较起来。秦太傅向来是循规蹈矩，从无犯上的事情。便是偶有意见不合，也是婉转万分地劝告，其词之婉转，其意之温和，常常令人觉不到他是在劝告，倒以为是在支持。

那样的父亲，为何却有这般的女儿？皇上不由想，莫非果然是从小在乡下长大的原因？渐渐的，皇上心中的怒意压下一些。不错，他是不会杀秦羽瑶的，虽然他很想杀了这个屡屡对他大不敬的女。这并不是因为忌惮宇文轩，而是看在秦太傅的面上。

秦辉不成，前不久已经死了，秦羽瑶又是自幼丢失，才找回来。念在秦太傅过往的功绩，与几十年追随的情分上，皇上也不能灭了秦羽瑶的，断了秦太傅的仅存的嫡枝。

“此事朕已知晓。”最终，皇上只是垂下睑淡淡说“你下去吧。”

秦羽瑶却不起，直直看着皇上又：“敢问皇上，明秀庄的赛事怎么办？”

“你还想着这回事？”皇上不由得挑了挑眉“你不是相信，蒋丞相瞧你不顺吗？若是继续赛事，你不怕蒋丞相再寻你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