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便有个怪症，常常夜里起来，些稀奇古怪的事情，等到白天醒了，偏偏又记不得。”

熊姑姑听了，不由得一怔：“当真？”

秦羽瑶为难地：“往常的时候，我家里便时不时发生这样的事。有时候是把了，有时候是把果树砍了，有时候一个人夜里烧起来。有一回，还杀了一猪。”

此话一，整个室内寂静如冰。就连院里，所有人都听得呆了。天啊，好可怕！

人人不禁想，如果同秦羽瑶住在一屋，万一晚上被她当成猪宰了怎么办？或者，哪怕被她当成，也不好受啊！一时间，人人心中都记了一笔，这个秦氏，不可亲近！

若是秦羽瑶说得更夸张一，比如每天晚上都会如此，或者把事情说得再大一些，比如夜里钻别人屋里些什么，兴许熊姑姑便不会信了。似她这般，分寸把握得正好，却叫熊姑姑不由得有些信了。

毕竟，这奇怪的病症，熊姑姑倒也曾听闻过。原是叫夜游症的，因为病例不多，所以知的人也不多。恰好熊姑姑曾经伺候过一位妃，那妃便是有这怪症，且发病时同秦羽瑶所说的颇为相似。故而，又仔细观察秦羽瑶的神情，不禁信了八分。

“哼，你且仔细着些，不论你说的是真是假，倘若你的院里再有大坑什么的，姑姑我饶不了你！”熊姑姑本是想叫秦羽瑶丢脸的，谁知竟然刨问这样一回事。倒是叫秦羽瑶丢脸了，可是也给熊姑姑带来了麻烦——秦羽瑶有这样的病，谁还敢伺候她？

又及，谁还敢跟她住一个屋？清宁居的女院，难就只给她一个人住了？随即又想到，因着去年的闫夫人的事件，御衣坊的男匠人们对女匠人的抵心理十分之，且女匠人闹得十分没脸，今年兴许并不会再有人来了。

这样也好，熊姑姑心想，暂时便叫秦羽瑶一个人住在清宁居，由着她折腾去。

依照往年的惯例，清宁居的女院中，有一间是专门给女们住的，这些女们负责女匠人们的衣住行。然而熊姑姑不喜秦羽瑶，昨日便只叫秦羽瑶独自睡在偌大的院里，想要吓一吓她。

没有想到，没吓到秦羽瑶，反倒惹了这一桩事。

“好了，你回去吧。”熊姑姑对秦羽瑶挥了挥手，而后对门外院里站着的人们唤：“都来吧！”

随即，秦羽瑶走了去，外的人们鱼贯而。

“姑姑，别叫我们去伺候秦氏啦？”一名女说。

随即，又有人：“是啊，姑姑，好吓人啊！”站在后面的小太监们，则同样的神，看向熊姑姑。

伺候女匠人们的都是女，但是秦氏如此可怕，若是熊姑姑恤女们，转而叫他们伺候，岂不是糟糕？

面对众人可怜的神，熊姑姑心中甚是妥帖，面上却不显，很是拿了一番，才：“秦氏本就农，凡事都能自己。且，她患夜游症，无知无觉时有杀伤力。既然如此，你们便无需去她边伺候了。”

众人一听，全都面喜，纷纷行礼：“多谢姑姑恤！”

熊姑姑听了，面上愈发舒展开来。既削减了秦羽瑶的用度，又得了属下们的拥，这一石二鸟之计，熊姑姑心中十分熨帖。

另一边，秦羽瑶对此一无所知。她唯独知的是，经由此事，清宁居便会少了许多人来。至少，夜间不会有什么不长的人来什么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