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面临嫁人的命运。倘若你嫁了，你能够保证夫家给你足够的纵容溺吗？如果你持不嫁，如此特立独行，皇上和皇后会不会一如既往地你？到时候，你却怎么办？”

这些话，却是秦羽瑶早就想跟宇文婉儿说的。宇文婉儿是个聪明的姑娘，又有主意，很能分辨大局。唯独，太过骄纵了一些。别的却罢了，漠视人命，仗势欺人这一，秦羽瑶是最想给她改掉的。

恰此机会，便逮着宇文婉儿训了起来。

类似的话，李贵妃也曾给宇文婉儿说过。宇文婉儿那时答，桂节过后，便给她一个答复。可是，今晚过后，桂节便过去了。而宇文婉儿的答案，其实她自己都不甚清晰。

因而低着，手里着那块老虎面，只觉得木质棱角十分硌手。她却不嫌弃，使劲着，低声答：“我不知。”

声音十分茫然，竟仿佛在迷雾中找不到路的孩：“阿瑶，你总说我聪明，可是我现在觉得，我一都不聪明。”

她的嚣张跋扈，都建立在皇室血脉、帝后恩的基础上。倘若他日，皇帝驾崩，帝后换了人，她还能有如今的面与恩吗？

如果是宇文景了皇帝，本不必说，皇后原是看她不顺的，了太后更加不会瞧她顺。至于太妃，陶致洁更加是个心如琉璃，如冰雪般冷静的人，绝不会给予她。

而如果换了其他人皇帝，兴许比宇文景皇帝好些，但是绝对比不上当今圣上。倘若她安安分分一辈也就罢了，有封地，有府邸，有下人，长几个心也没人治得了她。

可是，宇文婉儿并不是安分的人。她安静不下来，也不肯忍气吞声，被人欺侮一分便要还了十分过去。比如今日，被木如眉骂了句臭丫，她便挥起鞭毁了木如眉的脸。秦羽瑶说得对，如果没有任飞烨，她现下绝不会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也许，被木如眉叫家丁着，毁了容也不一定。虽然事后她可以将木家满门抄斩，可是毁去的容貌，难就能回来吗？宇文婉儿的心思剔透，是秦羽瑶也赞叹不已的，只是片刻间，她的脑里便转过这许多。

然而越想，她便越觉得茫然：“阿瑶，我该怎么办？”

秦羽瑶没有回答。宇文婉儿此时的“我该怎么办”就跟“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原是同样的问题，最令人难以回答的问题。

有的人觉得，活着就为了造福天下，留名青史。有的人觉得，活着就为了走访大山名川，探索世界。有的人觉得，平平淡淡地活着，也好。原是每个人的意义都是不一样的，秦羽瑶如何能替她回答？

然而看着宇文婉儿低着，在银白月光下的一段柔腻颈项，不由得有些心。这是一个多么聪明的孩，怎么能耽误了呢？想了想，便问：“你觉得我秀茹她们吗？”

宇文婉儿了：“你的时候都不肯带上她们给你长脸，一心只顾着她们的安危，你必是极她们的。”

秦羽瑶便又问：“你觉得我会弃掉对她们的吗？”

宇文婉儿便怔住了：“你的秦记布坊都靠她们撑着，且你们不是合伙开起来的秦记布坊吗？你为何弃掉她们？”

后来秦羽瑶跟宇文婉儿熟了之后，便连分给秀茹等人三成分红的事，都告诉了宇文婉儿。故而，对于三秀，宇文婉儿心里是不喜的，只觉得她们分了秦羽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