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

“清是谁？”半晌后，宇文轩先开。

他怎么不知，谁的字是清？当听到这个名字的第一时间，宇文轩曾经怀疑，是不是顾青臣的字？然而顾青臣的字他是知的，并不是清。

于是，清是谁？听秦羽瑶模模糊糊咕哝来的语气，竟是极熟稔的，这让宇文轩心下格外不快。

秦羽瑶低着，拨了拨前的碎发，咬着嘴，尴尬又懊恼。方才，她梦到前世的时候，同顾清去玩。回来时因为太累了，便靠在顾清的肩膀上睡着了。

等到了的时候，便撒让顾清抱她上去。那时，他们才认识一年多，正是情最好的时候。

都怪宇文轩，每回在他边，都能叫她睡得沉，一防备也没有。心闪过抱怨的念，很快被秦羽瑶抛开，她此刻也疑惑，为什么又梦到顾清？

“你，是谁？”只听上，又响起一个淡淡的声音。

秦羽瑶不由得浑一僵，呼一时间有些急促起来。终于，他还是发现了吗？不，或者说，他终于还是问来了？

以宇文轩的聪明，怎么可能意识不到“她”的变化呢？

三年不见，便从一个懦弱善良的小农妇，变成一个狠辣机的商人。如此大的变化，莫说是宇文轩，就连早些时候在秀村，便有许多人觉得不对，曾经叫嚷着妖邪附。若非秦羽瑶搬得快，此刻还不知传成什么沸沸扬扬的样。

“我…”秦羽瑶低着，此刻心中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你不是秦氏。”上，又传来宇文轩的声音。

区别于之前的亲昵，此刻宇文轩的声音有些淡淡的，薄薄的，不带什么情。秦羽瑶不知不觉抓了裙，低咬着，实在是一句话也说不来。

她能够对宇文婉儿编记起前世的那番话来，却对宇文轩说不。越是重视的人，便越难以不实之言。在宇文轩的面前，秦羽瑶一谎话也不愿意讲。

可是，若叫她如实说真相，却是秦羽瑶的理智所决拒绝的。于是，秦羽瑶挣扎良久，只是低声：“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话音落下，只觉得车厢里动的霜雪冰寒之气，仿佛更了三分。秦羽瑶不由得渐渐抬起，只见昏暗的车厢中，宇文轩俊雅洁的脸上，此刻没什么表情。那双幽的黑瞳，此刻犹如千年寒冰下的黑石，泛着刺骨的冰寒。

“对不起。”秦羽瑶低下，十分抱歉地。

等不到宇文轩的回答，秦羽瑶心中有些，再也不知如何面对他，便起掀开车帘下车去。谁知，下车一看，却发现并非青镇上的小巷小院。

伫立在面前的，是一座大的府邸，匾额上写着三个金大字：“轩王府。”

原来，宇文轩在皇中所说的带她回家，是回这里。一时间，秦羽瑶的心中愈发复杂起来。

“上车吧。”后，车里响起宇文轩的声音。

秦羽瑶想了想，便又掀开帘走回车上。这一回，她却坐在车一边，低着，离宇文轩远远的。而宇文轩也没迫她，只是对车夫吩咐：“去青镇。”

“是。”车夫应了一声，下一刻便听见鞭在空中的声音，下的车渐渐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