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前番宇文婉儿已经了足够多，接下来就是秦羽瑶自己理的时候了。

当下，秦羽瑶走到蒋明珠的桌前，俯视着蒋明珠，轻轻勾起角，似笑非笑：“‘顾夫人’这个称呼，其实本是属于我的。”

“哗！”闻言，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原来真相竟是如此吗？此刻，不论是原本就聪明的，还是略微有些憨厚的，此刻全都恍悟过来——秦绣娘就是秦氏！

难怪今日宇文婉儿要拿了蒋明珠筏，原来是为了给秦羽瑶气！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才是蒋明珠屡屡被针对的真相。

宇文婉儿是什么人？最是凶残狠辣也不过，却也最是自私护短不过。凡是她喜的人，任凭谁也别想动一手指。

秦羽瑶既然给她和贵妃娘娘都了一件漂亮衣裳，且宇文婉儿喜得不得了，则必然是她中意的人，定要护着的了。故而，此番为了秦羽瑶，却是合情合理。

只见“前顾夫人”和“现顾夫人”当面对峙，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一个神淡淡，一个面庞扭曲。顿时间，下立现。

“你，你便是秦氏？”蒋明珠听了秦羽瑶的话，足足愣了几息的时间，才反应过来。顿时间，脸上的神一会儿变得苍白，一会儿变得涨红，竟是羞恼不已！

下一刻，蒋明珠便站了起来，挥起掌朝秦羽瑶扇过去：“贱人！竟然蛊惑公主！”

在蒋明珠的心中，秦氏便是一个无能懦弱的小村妇。穿着布衣裳，肤糙，面庞黝黑，神情木讷，浑都是土里土气的模样。

可是看着站在面前的秦羽瑶，只见生着一张柔媚的面孔，偏偏上面衬着一双沉静的睛。她的肤白皙细腻，犹如刚剥了壳的，隐隐散发着幽香。再看她穿着的衣裳，远远瞧着十分简单，并不见稀奇。然而离得近了，才发觉那针线绝非凡品。

若非知秦绣娘就是秦氏，蒋明珠几乎不敢相信，这个从打扮、容貌、气度上都不输于她的女，竟然就是被顾青臣休弃的小农妇！

一时间，蒋明珠心中竟然有些恍惚——宇文婉儿说的话，莫不是真的？顾青臣确有接回从前的妻儿之意？

只见蒋明珠人还有些发呆，掌却毫不留情地扇过来，那手指上着镂空的指甲，若是勾着脸，必带下一条血，从此破相不成。

秦羽瑶不由得冷冷一笑，偏躲过那尖长的指甲，反手一个掌扇了回去：“从前不曾见你，一直没有与你理论一番。今日既然见了，不教训教训你，却是枉费上天的安排。”

秦羽瑶对待敌人毫不客气，竟是一只手揪住蒋明珠的衣领，反手“啪啪”就是几个掌，狠狠在蒋明珠的脸上：“谁才是贱人？看上人家的男人，便想方设法地得了去，还未嫁的姑娘便得这事，是谁没脸没？”

“丞相家的小，竟是如此没见过男人么？令我这样村里长大的村姑听了都耻笑！”秦羽瑶清冷的声音回在大殿内，竟无一人与她嘴。

蒋明珠张驳，登时脸上又挨了秦羽瑶的一个掌：“你方才已然说了许多，这时却着我来说了！”

这几个掌，秦羽瑶用力极妙，外人只听着响，实际上秦羽瑶打得蒋明珠目眩，此刻莫说回嘴，便是思考都有些难过。

这正是秦羽瑶的目的，她原也不是想同蒋明珠理论，而是将蒋明珠、顾青臣的事破了来，叫他们败名裂，为自己曾经下的事情付低价。

“好叫大家知，事情原本是这样的。”一只手仍旧未放开蒋明珠的衣襟，秦羽瑶已经转面向众人，开始说：“我十五岁嫁与顾青臣，第二年便生了孩。自从嫁顾家，每日便是田、织布、绣、喂牲畜，洗衣、饭、伺候公婆、教养孩。”

“我素来是我们村最能的，就在嫁顾家后，哪怕即将临盆，还在家里转动着碾盘磨面。不是我说大话，若非我如此能，田、卖绣品换了银钱给顾青臣读书，买笔墨纸砚，只怕顾青臣必然没有如今的功名！”

一番话落，满室俱是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