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掌柜不由得惊呆了。他立刻转过，看向柳闲云：“东家，秀禾姑娘所说，不是真的吧？”

“是真的。从此往后，闲云坊只卖布匹，不卖成衣。”柳闲云的声音带着冷凝，不带有批判责备，也不带有鼓励与惋惜，只是说：“从此，闲云坊全力支持秦记布坊的生意。若有人捣，老陆你来面理。若秦记布坊来取布料，全价的五折来给。”

这一番话说下来，秦羽瑶和三秀都很满意。而陆掌柜，则如丧考纰，满震惊之。而震惊之后，意识到此事已成定论，无法更改，直是满脸灰败：“东家，我，我…”

“你偷窃我们的成衣，意图据为己有而未果，最后泼脏反诬赖我们的时候，便该想到有这一日了！”秀兰此刻看向陆掌柜的神，有大仇得报的快意。

而陆掌柜只是满脸苦笑，他犯下这样的大错，东家还没有置他，只怕是有两个原因。一来秦羽瑶还在，当着外人的面置自家人，并不是柳闲云的风格。二来，以柳闲云的，他犯下这样的大错，对他的惩罚还在后。

一时间，心里又悔又愧，又忧又虑，简直五味陈杂。

“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去吧。”礼也赔了，歉也了，秦羽瑶不是那得理不饶人之人。何况大便宜她已经占了，此刻没有必要再同陆掌柜置气，便朝柳闲云使了一个。

等陆掌柜去后，秦羽瑶又朝三秀使了个：“你们也去吧，隔只有小黎守着，若是来了客人却没法招待，别坏了咱们的招牌。”

“是，夫人。”当下，秀禾打，三人先后走了去。

柳闲云靠坐在椅背上，边噙着一抹笑意，看向秦羽瑶：“你还有什么要问我的？”

秦羽瑶挑眉：“被你看来了？”

“你以为我这双招是白长的不成？”柳闲云指了指自己的一双银瞳，笑着说：“你有什么话，只说就行了。总归，如今咱们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至少，我的一条是与你绑在一起的。”

秦羽瑶淡淡一笑，对于柳闲云难得的幽默风趣，倒没什么觉，直接：“你跟我讲一讲绿荫阁吧。”

“哦？你怎么想起问这个？”柳闲云有些讶然地。

“你不是傻，难我就是了不成？”秦羽瑶没好气地“知己知彼，方才百战百胜。我若是开布坊，势必得罪许多人，而绿荫阁是青镇上最大的布坊，若是我生意太好，迟早撞到他的霉上。”

“嗯，明。”柳闲云不遮不掩地夸赞。

然而这夸赞，在秦羽瑶看来，却是讽刺了：“原来在柳公的中，我是没有什么谋算的不成？”

柳闲云也没有藏着掖着，直言不讳地：“好事不能光叫你一个人占尽了，这是原先你对我说过的话。有得必有失，上天赐予你什么天赋，那么这天赋越大，相应的你其他的地方必然缺憾。你在布艺设计方面，菜创新方面，已然有此天赋。若是生意再明些，对别人公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