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占领青镇，就如十年前闲云楼占领青镇一般。其他布坊都将败落，我提前与你招呼，商议对策，也是看在我们有合作的份上。”秦羽瑶不不慢地说。

她说得诚恳认真，然而柳闲云本不信，此刻呵呵笑着，甚是不以为意：“既然秦夫人如此看重我，我也不怕得罪人的说一句，秦夫人未免看自己了。我们闲云坊的成衣，仅次于绿荫阁，一直在各地卖得极好。秦羽瑶的一句取缔，便叫我们放弃这块，自然是不可能的。”

“你不愿意便罢。总归是你们的事，即便日后亏损，哭的也不是我。”秦羽瑶淡淡地“我的情义已尽到，其他的便不我的事了。”

她原本想跟柳闲云谈一谈布坊的事，只见柳闲云如此盲目自大，便知跟他说不清。此刻方才写的新合约，上面的墨迹也已经涸了。她分别折起来，一份自己收着，另外一份递给柳闲云。完手印之后，起便要走。

柳闲云原以为秦羽瑶会想方设法地劝他，毕竟如果他取缔闲云坊的成衣业务，转而投资秦记布坊，对秦羽瑶而言，简直是太大的好了。大到什么程度呢，大到柳闲云完全不敢想象，她居然生得这样的心思。

这就好比，他穿金银走在路上，却被一个清贫之人拦住，对他说：“兄台，你上挂着这些金银未免太劳累了，而且容易招贼，不如由在下，由在下替你挡这一灾。”

占了他的便宜，还满脸为他好的样。柳闲云直是不能接受，这个世界上，怎么有人比他还黑心，还无耻？便：“秦夫人的话，我没有听太懂。无疑，你的成衣得不错。可是，如果有心人想要仿制，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到时候，全镇上都在卖同样的衣裳，不就是了？”

闻言，秦羽瑶不由得坐了回来。她就知，柳闲云这样的商，必然会说这样无节、无下限的话来。对此，她只是微微一笑：“同样的衣裳，柳公打算卖多少钱？”

“自然依据料而定。”柳闲云说，在秦羽瑶神秘微笑的注视下，想了想，答：“从几两银，到几十两银不等。”

“同样的一件衣裳，在我的秦记布坊，卖到一百两银。”秦羽瑶笑，笑得自信，笑得傲然：“你说，人们会买你的衣裳，还是会买我的衣裳？”

柳闲云下意识地便要开：“自然是买我的衣裳。”可是他看着秦羽瑶笃定的笑容，又不由得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仔细思索起来。是哪里他没想到吗？为什么秦羽瑶笑得，仿佛别人会买她的衣裳一样？

“若是放在以往，可能闲云坊也卖得动。不过如今嘛，托陆掌柜的福，闲云坊已经背上厚颜无耻、自甘下贱的名声。再去闲云坊买衣裳的人，镇上只怕罕有。”秦羽瑶笑地。

并不是人人都不在意名声的，至少有钱有权又有闲的人家，最注重的便是一个面，一个名声。若是同样两家大人家的夫人，一个穿着秦记布坊的衣裳，一个穿着闲云坊的衣裳，若是两人好也就罢了。

若是有嫌隙，只怕会发生这情况：“啊呀？某某夫人，你上穿着的，可是那个跟在秦记布坊后，偷窃人家衣裳还不承认，倒打一靶然后被当着众人的面揭穿，没羞没臊的闲云坊的衣裳？”

或者：“哎呀，某某夫人，你可真是会过日呀。瞧你上穿的，莫非是那没羞没臊的闲云坊的衣裳？原来你们家，已经败落至此了呀？”

又或者：“不过就是便宜了几两银，某某夫人，你们家大业大，难还付不起这么些散碎银两？就连菜市场上那杀猪刘的娘都穿着秦记布坊的衣裳了，你怎么还穿这个？快些丢了，没得叫人说堂堂某某夫人，穿得连杀猪娘都不如，平白堕了份。”